血腥味萦绕在鼻尖久久未散,明呈净沉默地伸手抚上镯子,冰凉的触感让他镇定了不少,他轻轻闭上了眼。
浮空的消息提示还在不断的跳动,点开就是郁因满屏的碎碎念。
明呈净下意识的笑了一下,只是余光瞥见奴仆好像看见什么变态的眼神,他默默顿了一下。
随后,无奈的在脑海里回复起郁因的每一条消息。
……
“阿哥!你身子好些了!”
蒲草惊喜的看着在院中走动的蒲柳,高兴的不得了。
蒲草左右看看他,像只小狗尾巴一样跟随着蒲柳行动,搅得人连浇花都费劲,蒲柳按住了他:“好了,这次真的好了。”
“太好了!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百里太医才行!”蒲草又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
蒲柳笑着点头:“百里太医的确是个医术精湛的好人。”
说罢,蒲草又叹气:“可是咱们有什么能谢他的,身在这大徽我们什么都没有,若是以前在……”
“纳赫尔!”蒲柳冷声打断他,一脸严肃:“绝不可再提以前。”
蒲草倒吸了一口气,立马噤声了。
过了一会,蒲柳缓和了脸色,蒲草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阿哥,对不起。”
蒲柳摇摇头:“不怪你,也是我太紧张了。”
蒲草好一会,咬咬牙才说:“阿哥,你的病好了,我们现在也远离月箩国了,能不能不要继续那个计划了?我们就这样好好的过一辈子不行吗?”
蒲柳呆愣片刻,继续拿起水壶浇花,看着水珠落在娇艳的花瓣上,花枝因为被水流冲击而不断摇曳着。
他摇摇头,语气有些淡:“不行的,我这一辈子早就注定了。”
蒲草沉默着,最后只能气恼的一甩衣袖,跑回了房内。
他抱着一堆小玩意,用布包背着,风风火火的出了门,给蒲柳留下一句“我去找百里太医道谢。”,就跑了出去。
蒲柳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有些无奈。
一大早,郁因睁着惺忪睡眼,出门准备上值,就看见了抱着一大包东西跑过来的蒲草。
他依然没有束发,卷曲的长发看起来就像是小型犬的毛发,冲到郁因的面前兴奋的说:“百里太医!我阿哥好了!”
郁因被他的情绪感染的也高兴起来:“真好,不过后面一旦复发还是不可忽视啊。”
蒲草点点头,然后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给郁因展示。
都是一些颇具异域特色的小玩意,七彩琉璃的酒杯,宝石镶嵌而成的小马,还有一些异族风格的布偶。
蒲草好像也是现在才仔细看这些东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都是孩子的玩意儿,但是都是我从月箩带来的,大徽买不到的!百里太医你一定要收下!”
郁因其实挺喜欢这些可爱漂亮的小东西的,但是也不好意思这么一大包都收了:“这些都是你故土的东西,我怎么能全部拿走?我挑一样就行了。”
蒲草摇头,然后坚定的伸出三根手指:“起码三样!”
郁因失笑,然后认真的挑了三样,宝石小马、雕花银匕首、黑豹布偶,一并交给在旁边送他出门的青果收好。
见他喜欢这些小东西,蒲草高高兴兴的捧着剩下的东西回去了。
郁因经过这一段小插曲,人也清醒了不少,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路上还不忘给明呈净发消息聊天,不过明呈净都没有回复,估计是没起床。
郁因一时间又觉得心寒,竟然被他穿到一个不用早起上班的身份,这是什么天生公子哥的命吗?
要知道,在封建王朝就算是太子哥也要早起上朝的!
郁因一直到人到工位了,也没收到回信,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死意,虽然只要上班他就这样。
见此情形,其他同僚都没有上前打扰他,就只有吴恩坚持不懈的来找他闲聊摸鱼。
“你听说了吗?下毒的事,抓了一个淑妃娘娘宫里的二等宫女了了,陛下责罚淑妃娘娘管教不当,扣了淑妃娘娘一年的俸禄。”
吴恩像是做贼一样小声说话。
事情查到最后。下毒的事元凶是谁,陛下心中都有数,陆淑妃的背后还有陆家,没到时候陛下是不会轻易处置她的,只能委屈了没有背景的良妃。
悉知情况的郁因,只能装出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这也太……算了,贵人的事,哪容的我们说道。”
吴恩点点头,刚要继续说什么。
一个小太监就过来传唤郁因:“百里太医,太子身体不适,请移步东宫!”
郁因屁股都没坐热,就起身跟着这个小太监出门。
不会又是找他请病假的吧?一周之内请两次完全不妥啊,完全是一个请假新手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