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同样当值的太医也是偷偷懒摸摸鱼,反正没有宫中贵人的传唤,他们也没什么事干。
一个叫吴恩的御医泡了一壶浓茶,递了一杯给郁因。
郁因道谢后,吴恩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郁太医今日怎么也没精神,昨夜没睡好?”
郁因不知道怎么说,难道告诉他自己半夜去挣外快了?
只能糊弄道:“是啊,睡的不太舒服。”
吴恩笑的揶揄:“郁太医,今年也不小了,孤枕难眠当然会睡不好。”
没想到话题会绕到这边来,郁因只能打个哈哈:“吴太医别打趣我了……对了,昨日瑞王大婚你可见着了?”
吴恩一听这个就来劲了,左右打量了一下才悄声说:“我可听说了,这是陛下赐婚,就算陆家不愿意也不行啊。”
郁因疑问:“陆家有什么不愿意?瑞王可是王爷。”
吴恩看他一眼:“我知你同瑞王走得近,可也不能如此偏颇吧?”
郁因默然,不再多说。
谢缪虽然姿容无双身份尊贵,但是打娘胎里就顽疾缠身,谁也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在众人眼里,他与帝位早就是不相干的关系。
而陆家是权臣世家,随着家主陆丞相的权势日益壮大,在朝堂上的份量越来越重,众人都盯着他家这几个女儿的去处,好揣度他押宝的人是哪位皇子。
偏偏陛下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陆家二小姐和瑞王赐婚。
一时间所有人都猜疑不断。
当然,其中最高兴的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他素来和陆丞相不睦,赐婚之前是日防夜防陆丞相和他哪个劲敌联合,好把他这个太子撸下去。
一下子选了个最无人在意的瑞王,可不是好鞍配病马吗?
不过这些都不是适合上班的时候和同事讨论的事情。
郁因喝了茶以后清醒了一些,把那些看的人犯困的医书也丢到一边,开始摆弄草药,看看能不能拼出一个人像来。
“郁太医!东宫有请!”
郁因才刚找到适合当嘴唇的草叶子,就被迫上工了。
他无奈的提着药箱,快步的跟在通传的宫人后面,路上还很专业的问询了一下情况:“发生何事?”
小宫女行色匆匆,有些慌张的说:“奴婢也不清楚,太子一早醒来便有不适,方才更是直接昏倒了。”
郁因奇怪的皱起眉头,虽然他看得很快,但是他不记得有这么一出啊。
在小说中,太子谢绝仗着自己是皇后所出,母家在朝中强势,在前期稳居太子之位,性格狂妄自大,一心与自己的劲敌三皇子斗法。
最终一招不慎遭人算计,失了帝心,废黜太子之位,赐死东宫。
还不等郁因思考出头绪,东宫就已经到了。
抱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郁因进入了殿内,恭恭敬敬的根据小助手的指示行礼,跪在殿中。
主事嬷嬷急忙出来将他迎进内殿,隔着珠帘纱帐,郁因隐约能看见一个躺着的人影。
这地方昏迷的人怎么这么多,是有什么流行性昏迷病毒吗?
不过这次郁因谨慎了很多,改用悬丝诊脉。
保持安全卫生距离,有利于医患关系。
小助手的辅助诊断突然停顿了一下,它出声说:“客人,又来客了。”
郁因疑惑不解:“啥意思,这还把着脉呢,咋又来订单了,这太医院就我一个人上班吗?”
小助手说:“不是,这个人是……”
“其他人退下。”躺着的人突然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在郁因身后候着的嬷嬷和宫女们说。
其他人皆称是,然后退下。
郁因看了看左右,有点慌张。
太子坐起身子,作为男主角同父异母的哥哥,与男主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类型。
谢绝支起一条腿,手臂随意的放在膝盖上,他剑眉压眼,眼窝深邃,眸色黑且沉,鼻梁高挺,转头看人的时候带着些压迫感,他扬唇一笑,有些桀骜不驯。
“百里太医?”
郁因头伏的更低,完全伏低做小的姿态:“微臣在,殿下。”
谢绝歪了歪头,看着他挑眉说:“抬起头来。”
郁因一令一动,抬头,一本正经的展示了一个三甲医院专家医生的专业姿态。
“你就是8888说的穿越者?”
郁因震惊的睁大眼睛:“你是!”
其实这种事都已经经历过两次了,但是怎么还能是一些他意想不到的角色。
谢绝抬手制止他未尽的话:“多的废话不用说了,先帮我个忙。”
“给我开个病假条,要重病,放长假的那种,这破早朝老子真上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