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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江朝南不知何时坐到他身旁。
“什么?”
“你大哥读书的事,我可以帮你。”江朝南又重复了一遍。
郑柳好像有点听不懂他说的话。他的眼神变得迷茫,思绪飘向远处。
小少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行吗?”江朝南问。
“怎么帮?”
江朝南思索半晌,试探性的开口:“我可以让我爹……出资资助郑大哥读书所需的费用。”
如果江老爷真的能资助的话。
什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屈,什么不为五斗米而折腰,都是狗屁,他统统都不在乎,他只想要让大哥重新回到学堂,想要记忆中那个少年郎重新活络起来。
不可否认,郑柳切切实实地动摇了。
“可以吗?”江朝南再一次问。
真的可以吗?
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
郑柳感觉自己的上下嘴皮都死死地粘连在一起,像在烈日下徒劳行走的路人,连说出一个字都无比之艰难。
“好。”郑柳舔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
说完这句,仿佛沉寂许久的山谷终于传来回响,久违的生机,所有一切都尘埃落定。
江朝南双眼灿若星辰,仿佛为对方终于肯接受他的帮助而感到无比欣喜,“今日我就与我爹说。”
“嗯。”
后面他又与江朝南聊了许多,等他们回屋时,惊讶的发现郑杨已经回来,此时对方正在灶房烧火做饭。
见到他俩,郑杨从灶房出来,对他二人打趣道:“小朋友们这是又和好了?”
江朝南脸热,对他拱手道:“郑大哥叨扰了。”
“小少爷客气了。”郑杨笑着侧身,未受他着一礼,让他们几人就在外屋玩,郑杨看向郑柳,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便又继续去做饭了。
时光在烟火气中过得飞快,瞅着天色将晚,江朝南也不得不起身向几人道别,他临行前对又和郑柳对视一眼,郑柳向他微微点头。
几人吃过晚饭,郑柳时不时拿眼瞟郑杨,心里犹豫该怎么开口才能让大哥同意。
他把眼从郑杨脸上慢慢移到手上,又从手上慢慢移回脸上,目光停住不动了。
“小柳。”
“在!”郑杨这声突如其来,把郑柳吓了一跳。
郑杨把洗好的碗放进橱柜,有些好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没,没啥。”
“还是我脸上有东西?你老盯着我。”
郑柳把脸转过去。
“大哥哥脸上没有东西。”郑小妹在旁好心提醒。
郑杨笑出声:“大哥哥晓得,逗你二哥哥玩呢。”
等他将一切收拾妥帖,天已经彻底暗下去。
郑柳让郑小妹先回屋睡觉,叫住了郑杨。
“怎么了?”
郑柳看他眼,又低下头,两只手握紧又松开。
“回来就看你心神不宁的。”郑杨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去。
“大哥,你……”郑柳舔舔嘴,一双眼亮晶晶盯着郑杨,“可曾想过回学堂读书?”
周遭顿时一片安静。
郑柳站在郑杨前方,今晚依旧没有月光,他看不清大哥脸上的神色。
风吹过,让他沉浸在江朝南带来的承诺的兴奋中清醒稍许。
太过莽撞了,应该慢慢来的。
像个等着宣判刑罚的囚犯般,等着大哥的回答。
郑杨半天都没说话,最后他起身回屋。
“大哥。”郑柳又一次叫住他,执著地寻求个答案。
他看着大哥的背影,他沉默地宛若村口百年柳树下的那张石桌。
“太晚了,”郑杨的声音不辨喜怒,“先回去休息吧。”
郑柳像只斗败了的公鸡,颓然地跌坐回凳子上。
——
与此同时,江家宅院。
“你说什么?”江老爷一拍桌子,“我不答应。”
“您不是一向最为乐善好施吗?”江朝南给江老爷端茶。
江老爷乐滋滋接过,嘴上仍然不让步,“那也不行。”
商人重利,即使他好名声,但供人读书可是个无底洞,天晓得对方要多久才能过三试,古往今来读书一辈子连个秀才都考不上的人比比皆是,况且对方现在还是拖家带口的。
这等赔本买卖他可不做。
本来江朝南结交个野小子,江老爷独自郁闷好久都不能开怀,还是江夫人从旁劝导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现下还要供人读书——这这这!这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