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原委之后,让云林给对方一锭碎银。
郑九一:“?”
江朝南飘飘然说出一句:“再去买件,别在这现眼。”
“我还不是为给你摘果子吃!”郑九一愤愤然回绝嗟来之银,虽然他也很想要那锭银子。
“不是为了糕点?”江朝南又补上一句。
……
沉默半晌,郑九一转头掐着郑柳的脖子恶狠狠威胁道:“你缝是不缝?”
郑柳终是被磨得没了脾气,他叹口气道:“我今天补不完。”
“没事!”郑九一立马喜笑颜开,“这几天我想法子瞒住我娘,你帮忙补好就成!”
关键在于不能让他娘发现新衣服破了。
郑柳没法子,只得让郑九一把衣服脱下来,自己去里卧拿出针线。一番对比后,他找出了根与衣服颜色相近的线,他向着光亮穿针引线,然后沿着走线开始对其细细缝补。
郑母擅长女红,那一双巧手闻名十里八乡,经她绣出来的花样,纹路细腻,样式新奇,找上门来的人多不胜数。
这是郑母留给他的天赋,鲜有人知他这手上功夫。
郑九一托腮看着他,江朝南也坐在一旁地看着对方缝补。
屋子里尤为安静。
郑柳端坐于椅子上,面色沉静而专注,额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手上动作行云流水,他手里的针线宛若游鱼般在其间穿梭往来,又如风吹树叶而响起的沙沙声般极具韵律,透着股子赏心悦目。
江朝南不由得发起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郑九一看着那小块补好的地方露出笑容,他随即脱口而出:“柳二,你真贤惠。”
郑柳有些疑惑,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词,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他问:“贤惠是什么?”
郑九一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词是他爹给他娘说的,当时他娘正在给家里人做衣服,听了这话还挺高兴的,所以这大概是在夸赞别人。
“大概……”郑九一绞尽脑汁地想说个恰当的词,“是说你勤奋,天分高吧。”
继而他又尤为笃定,“是这样的,没错。”
郑柳神色颇为得意,“那是自然。”
“二哥哥真贤惠。”郑小妹也真诚夸赞。
郑柳摸摸她的头。
江朝南想了想,语气分外郑重地对他道:“柳二,你真贤惠。”
“咳……”
然而,江朝南的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到一声轻咳,那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笑意。
众人循声望去。
就见站在身后的云林正微低着头,微垂眉眼,一向面无表情的他此刻正咬住唇,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
郑柳:“……”
他还是没想起来这个词在哪听过。
但纵使他再痴傻,也知道这个词应当不是这么用的。
郑柳心中莫名恼火,把手上的活计往地上一扔,“不补了!”
说着便气势汹汹地走出屋子,留满屋的人面面相觑。
云林上前来给自家少爷解释这个词的意思。
小少爷恍然大悟。
郑九一听后则满脸尴尬地追上郑柳,弱弱问道:“你不帮我补了吗?”
郑柳瞪他一眼,一字一句道:“我、去、做、饭。”
言外之意是晚点再继续。
郑九一讪讪松开手。
历时两日。
郑柳终于将郑九一那件衣裳给补好了。
对方接过去反复看了又看,欢天喜地道:“真跟新的一样!”
也不看看是谁缝的。郑柳轻哼一声。
江朝南也拿过那件衣服查看,先前破损的地方针脚细密,严丝合缝地与原来的针线巧妙融合在一起,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有何不妥,可见缝补之人技艺高超。
“再有下次,我可不帮了。”
事实上这话郑柳都说过好几回了,结果每次自己都出尔反尔。
郑九一将手搭在对方肩上,嘻嘻笑道:“行行行,你说得都行。”
“热死了,离远点。”郑柳甩开他。
接着江朝南看见有东西从郑九一袖子里滑落,前面两人都未注意到。
他上前捡起,那是两截拇指粗细的绿色竹子,跟只筷子一般长,江朝南仔细端详,发现这似乎是个小机关,他握住首尾两端将其轻轻一拉,没想到那两节竹子就这么分开来,里面还镶着根小木棍。
郑九一转头就看到这一幕,他立马上前将那小机关从江朝南手里拿过来。
郑柳听到动静望过来,郑九一忙将那东西背在身后。
“你们在干嘛?”郑柳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问道。
“没干嘛……”郑九一哈哈一笑,打着马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