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若中胸口,太阳穴等紧要部位,也是可能致命的!”崔翊晨眉头一皱。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根本不想杀昌伯?”谢品言把镖推了过去。
“对!”崔翊晨压低声音,"他们本意是要生擒。"说着他蹙眉喃喃道,“歹徒想生擒一个花甲老仆人做什么呢?”
谢品言瞳孔骤缩,把茶盏轻拍在桌上,溅出了几道茶汁:"这样就说得通了!那两个蒙面人不想直接杀了老人,所以只是追击老人。逼迫老人无处可逃,最后不得不爬到山顶。明显老人也知他们所为何意,但坚决不愿意就范,最后宁可跳崖自尽让歹人一无所获。"
谢品言说完霍然起身,前后急踱几步道:"如此推断,昌伯必知道某个歹人求而不得之事物。翊晨,我们再去土根家中细查一番。"
崔翊晨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摇头道:"你且坐下,听我说完。昌伯家里那日我们已翻检过,比我们早去的歹徒估计更是掘地三尺。依我看,该去另一处寻访。"窗外暮色渐浓,将他的英挺的鼻梁镀上一层暗金。
"另一处?什么意思?"谢品言眉峰微蹙。
"去你二堂姐的宅邸。"崔翊晨抬眸,烛火在他眼底跳动,"出发前,沈晴应当给过你她家地址吧?"
"是啊。他说二姐建议我们到常州后,晚上就去她家过夜。不过我不好意思打搅人家。这与案情何干?我不懂你所说何意。"
崔翊晨招手小二来擦拭着方才溅落的茶渍,待人走后,轻声说:“那日于叔来报信时,我曾闲谈问过他昌伯和你二堂姐的关系怎么样。他说昌伯前几日,曾造访她家。(见40章)”
“这有什么奇怪吗。”谢品言疑惑地看着崔翊晨,不知此话何意。
“前-几-日!”崔翊晨一字一顿地说。
“你什么意思?”谢品言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但看崔翊晨的神情非常严肃,并非故意抠字眼。他垂目思忖片刻,恍然抬眸道:“哦,你的意思是他说的不是我二姐在湖州讲的元正拜年那次拜访,是元正后昌伯第二次又来她家。”
崔翊晨点点头,道:"对,于叔提及此事神情很自然。应该昌伯第二次来你二堂姐家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可问题是,江南可有拜两次年的习俗?"
谢品言想了想,道:"我离乡多年,不清楚,以前没听父母讲起过有此风俗。"
"我们来计算时间,于叔所说的第二次登门的“前几日”,有没可能就是他遇害前一日,甚至当日。"崔翊晨突然压低声音:"你想,他这次去你二堂姐家不久,不久即告被害,其中是否有联系?"
"你的意思是……他去我姐家,可能会另有目的?难道我二堂姐家也牵扯其中?"谢品言猛然睁大眼睛接口道。
"品言,你别那么激动。"崔翊晨摆摆手,“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复盘昌伯去世前到过的所有行动轨迹。”
谢品言望向窗外渐起的月色,沉吟半晌,声音沉静:"不管是不是,我们也要去问问。"
崔翊晨微微颔首,道:"只是眼下我们饭已用过,天都全暗了,你看是此刻就去拜访令姐,还是待明日上午?"
"现在。"谢品言斩钉截铁地起身,"若真有什么要紧线索,早一刻寻到,或许就能多救一条性命。"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否则,我们始终一团混沌中,只怕局势会愈发不可收拾。"
崔翊晨微微颔首,眼中也泛起凝重之色。
谢品言从怀中取出那张地址笺,上前向邻桌小二问明路径。回身对崔翊晨道:"小二说我二堂姐家就在两条街外,步行可至。"
二人下楼牵马,马蹄声在寂静的街巷中格外清脆。不多时,一座青砖黛瓦的宅院映入眼帘。开门的是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提着灯笼疑惑道:"二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