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紧话?”他全然忘了此行本来是为询问谢家典籍之事,此刻,满心想的都是这位堂兄贴身老仆的下落。
“不曾,就是寻常拜年,带的是年糕和红糖。”二姐摇摇头,“大姐写信给我说你回来了,我告诉他了,他还挺高兴的。” 谢谨仙家家计不好,见妹妹回娘家,特意烧了熏笼,但炭火不旺,室中仍有寒意,谢谨芳将手笼在袖中说话。
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菱花格影,谢品言沉吟片刻转头问谢谨仙:“大姐,谨桓兄自小一直由昌伯照顾,包括去杭州读书吗?”
“对啊。怎么了?”谢谨仙道。
谢品言点点头,朝谢谨芳问道:“二姐回常州后,能否请昌伯速来湖州?” 他顿了顿,忽又摇头,"不,这般太慢……,二姐可否现在就修书一封,请昌伯见信后,即来湖州一叙?"
“你很着急?好吧。”谢谨芳疑惑地说,不过也没细问,马上点头应下。
谢品言这才想起正事,道:“还有一事请二位姐姐如实相告。”两位堂姐见他忽然转换话题,都正色起来,谢品言接着说:“我大伯的谢府老宅,他自己或者谨桓兄生前,有否特别珍视,或者爱看的典籍,文章簿册地图之类的东西?”
两位堂姐相视一眼,俱是茫然。大堂姐裹了裹身上的袄袍:“我们姐妹幼时不过是读读千字文,女诫之类,略识得几个字罢了。家中藏书……那些厚册子,连翻开的兴致都没有。弟弟倒是常泡在书房,可他爱看什么……”她轻咳着摇头,“我们如何知晓?”
恰在此时,棉帘一掀,沈雪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她身上新裁的杏红袄子格外鲜亮,正是用谢品言上次来留下的那幅缎子做的。谢品言见状,眉宇间不由浮起一丝欣慰之色。
"小舅舅留下用膳吧,"沈雪眉眼弯弯,颊边梨涡浅现,"何伯正在厨下准备热汤饭呢。"她声音清脆,显然见到谢品言甚是欢喜。
谢品言起身整了整衣袍,朝二位堂姐拱手道:"不必了,翊晨还在家中等我回去一同用饭。"
一直静坐一旁聆听的沈晴站起问道:"那我去唤他同来可好?"
"不用麻烦。"谢品言失笑摇头,"他如今寸步不离地守着那位''''假戏真作''''的王家小娘子,若叫他来,怕是要带上一大家子。"他边说边往门外退去,"况且我还得赶紧将二姐说的昌伯消息告诉他。"
门外寒风扑面,谢品言紧了紧裘袄,虽未得典籍线索,但此行竟然有昌伯的消息,着实令他甚为高兴。
回到谢宅时,天色已近黄昏。谢品言穿过前厅,不见崔翊晨身影,又寻至东厢房,仍是空无一人。正疑惑间,忽闻后院传来阵阵笑语。循声而去,却见崔翊晨正斜倚着后厨门框,与里头忙碌的王心楠说着话,灶台前,两个女孩正帮着阿福准备晚膳,锅铲相碰间腾起阵阵炊烟。
"啪!"谢品言从后在崔翊晨肩头轻轻一拍,笑道:"崔兄好雅兴,我说怎么寻不见人,竟跑到庖厨来与王小姐叙话。"灶台边的海棠捂嘴轻笑,王心楠垂首打着鸡蛋,耳尖却悄悄红了。
崔翊晨回首见是他,眉梢微挑:"你怎么来了。"
"哎呦?"谢品言促狭地眨眼,"莫非打搅二位说体己话?"
"满厨房都是人,能说什么体己话?"崔翊晨压低嗓音,"我也才刚到,话都没说上两句。你就来了……"
谢品言朗声大笑:“如此说来,还是我这个不速之客唐突了。”
"少说这些没要紧的。"崔翊晨正色道,“你去你大堂姐府上,可有什么新消息?”
谢品言收敛了笑意:"堂姐家确有收获。我们去院子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