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日遇袭的路线?"

    "这是为何?"谢品言挑眉。

    "其一,你既决定报官,当再验两具尸身,看可有遗漏。"崔翊晨眸中精光闪动,"其二,趁同样天色重走旧路,或能明白刺客为何出现在女眷闺阁。我总觉得有些事暗中有微妙联系。"

    谢品言会意,起身向王心楠温言道:"王小姐,我与翊晨去露台醒酒,你们慢用。"

    露台廊下仍有春寒,谢品言压低声音:"要不要带她们同去?"目光往席间一扫。

    "自然。"崔翊晨唇角微扬,"正好瞧瞧那夜她们在屋中的站位,与刺客出现可有关联。"他忽想起什么,"对了,回程时先去你府上唤阿福,那日他也在。多双眼睛总没错,没准他也能注意到一些遗漏的细节。"

    谢品言闻言轻笑,抬手将裘袍领口的银狐毛理顺:"你莫不是还在疑心王小姐?"

    檐下风灯摇曳,将崔翊晨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倒非疑她。只是按王心楠所说最后那个蒙面人闯入时,独独对她说了句‘小姐请让开''''。"他眸光微沉,"我总想着去现场看看,那人究竟是来救她,还是其实认识前面两个蒙面人,是专门对他俩寻仇的。但如若此,对你们应无恶意,那为何不与你们联系,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那日我便觉蹊跷。"谢品言倚着栏杆,眉头微蹙,"原以为前两个刺客是冲王小姐来的,后面救人的自然也是为她。"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可你昨日既问她问不出什么,我也不好再提了。"

    河面被夜风吹起涟漪,倒映的灯笼碎作点点金芒。楼下传来卖花女的吴侬软语,崔翊晨望向远处渐起的灯火:"若她所言属实,真不识得那人,这两拨人马又是为何打起来了……"

    "罢了,何必空猜。"谢品言霍然起身,衣袂带起一阵清风,"我们现在就去接阿福,我也能顺道回家取些验尸器具,今夜就再去探个明白。"

    半个时辰后,众人备齐灯笼、烛台并验尸刀具,再次整装出发。谢品言摩挲着腰间那串黄铜钥匙,忽然道:"翊晨,我想从沈晴讲的池塘后的那个后院门入宅。那扇门自我们归来后,我记得还未曾开启过。"

    "你怀疑的是……"崔翊晨眉峰一挑,夜风拂动他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愈发清俊。

    "方才摸到钥匙才想起,"谢品言压低声音,"那日送做法事的和尚们出正门后,我确确实实落了锁。遇刺后返家出大伯宅子正门时,门仍也锁得好好的。"他指尖轻抚钥匙上斑驳的纹路,"那日来的和尚就那么几个,他们出去时我点过人头数并无差池,如此讲来那些蒙面人若不是走池塘后的后院门,便是翻墙进来的……"

    "这层我倒未曾想到,你说得不错,进去时留意下。"崔翊晨微微颔首。

    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摇曳,众人来到后院门前。借着昏黄的光亮,可见院门虽漆色斑驳,但木质坚实,历经岁月竟无半分朽坏。门板光滑如镜,连木结疤都少见,唯有铁锁上覆着层均匀的红锈,开锁时发出艰涩的"吱呀"声。

    崔翊晨专注地凝视了一会儿院门,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拭锁孔,指节分明的手背在灯光下泛着玉色。锁孔内积尘未动,显然多年无人开启,他侧头对伙伴说:"看这锈迹,不似近期有人动过。"

    谢品言点了点头:"如此说来,那两拨人怕都是翻墙入院的。"

    此时王心楠也仰头望向丈余高的院墙,崔翊晨目光也随少女看去,喃喃道:"嗯,两批蒙面人目的相左,一拨要杀人,一拨要救人,却都选择暗中潜入,这般鬼鬼祟祟……"

    谢品言接话道:“若真为救人,后面的蒙面大可直接来见我们,讲明护卫之意,奇就奇在连救人都这般行事,此人身份也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