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带着别的麻烦?"

    "哎哎哎,这话我可没说啊。"谢品言连忙摆手,执壶为他添了茶水,"我只是建议你寻个合适的时机,好好问问王小姐。眼下这情形你也看到了——短短几日,竟然出现了两具尸体,后面那具现在连身份都查不出。如今我们又被刺客盯上……"他抬眼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又一声叹息,"说不定下一具尸体,就是你我了。"

    "不行,我现在就去问个清楚!"崔翊晨霍然起身,衣袍带翻了茶盏。澄黄的茶汤在桌上蜿蜒流淌,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谢品言望着他疾步离去的背影,急忙唤道:"你别那么急啊,这都什么时辰了?人家姑娘怕是早歇下了!明日再问也不迟——哎,你的饭还没用完呢!"

    夜色如墨,寒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崔翊晨面色冷峻如霜,大步穿过回廊,径直来到王心楠所住的厢房门前。屋内漆黑一片,显然人早已睡下。他抬手叩门,声音冷硬如铁:"王心楠,出来。出来,有事问你。"

    屋内静默片刻,半响才亮起一点昏黄的烛光。门"吱呀"开了一条缝,王心楠穿着素白中衣,外罩那件常穿的雪色斗篷,手执烛台立在门内。跳动的烛光映着她莹润如玉的脸庞,琥珀色的眸子满是诧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崔翊晨——夜风将他俊朗的面容吹得煞白,那双往日总是含笑的星目此刻冷若寒潭。先前即便被她惹恼,他眼底也总藏着几分温柔,此刻却只剩凌厉的锋芒。

    "崔,崔公子……"她下意识往后缩了锁,嗓音还带着初醒的软糯,"这么晚了……你,你不能明日再说么?"

    崔翊晨胸中蓦地腾起一股无名火。他想起这一路对她如何小心护持,今日更一路滴水未进马不停蹄从杭州赶回,生怕她遭遇不测。而她竟藏着这许多秘密,此刻还能安然就寝?这念头一起,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烛台,另一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拽到院中老树下。力道之猛,让那件白斗篷飘然坠地,在青石板上铺开一片雪色。

    "疼!"王心楠惊呼,月光下,她看见崔翊晨眼中跳动的怒意,比手中的烛火还要灼人。手腕传来的痛楚让她蹙起秀眉,低头轻揉发红的左腕。夜风穿透单薄的中衣,冻得她微微发抖。

    崔翊晨闻声心头一紧,借着烛光看去——原是他刚才拽住的少女腕间缀着颗朱砂痣,因她肌肤极白,倒像是被自己攥出了一滴凝固的血珠。

    他目光一滞,方才的怒意稍稍退去。深吸一口气,夜风的凉意让崔翊晨冷静了几分:"王心楠,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我瞒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王心楠垂着眼睫,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红痣。

    “没有瞒我?那你们昨日遇到的刺客哪儿来的?”崔翊晨逼近一步,衣袖带起夜风,"谢品言出身江南望族,家世清白,与我是多年知根知底的同窗,如今在朝为官,素来与人无争。那间屋子里更没什么值钱物件。可你呢?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元正佳节独自远行,身边陪伴的丫鬟身怀双刀武艺,刺客来犯时偏有蒙面人出手相救,他还独独与你说过话……"

    "我没有!"王心楠倏地抬头,拔高声音打断了崔翊晨的质问,琥珀色眸子里盈满泪水,堪堪欲滴。她声音发颤:"我现下去杭州,自有不得已道与人知的苦衷。海棠来我家前本就是江湖艺人,会些拳脚功夫有什么奇怪?至于那个蒙面人......"她背过身去,肩头开始微微颤抖,"他不过说了句''''小姐请让开''''。我……我根本不认识他。"她低声抽泣起来,抬手拭泪,最后那句轻若蚊呐,"在这里,我认识的人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