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墓(一)
南跑,看见山就哭,一下雪就疯,只敢睡在平坦的地头田间。有人见了,说她的模样倒像以前的琵琶女,很是可怜呢!”

    “我告诉你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真是她的话,曾经何等风光,现下必是她自己招惹的!”

    她安静坐在门口的小桌旁,垂眸听旁边人高声阔谈,许久没有听到如此密集畅快的汉话了。小二给她上酒,她点点头,不作声。

    这时,一个男子扶帽进来,嘴里叫唤着:“哎呦。”

    旁边桌的人连忙招呼他,“去干什么了,这瓢泼大雨的!”

    男子拿起条凳上的一个小云纹锦包,搭在自己腰封上,落座,掐起一个瓷杯,舔了一口陈茶,摆摆手,道:“我也忘了自己出去是干什么的了!忽然想出去一趟,刚出门口,就摔了一屁墩!幸好是坡地,没积水,身上还是干的。”

    “俺们听见响了!库咚一声,还以为您和谁摔跤呢!哈哈哈哈哈。”

    其中一人闻此,却叹道:“人总是奇怪,过得好好的,突然起意,非要去某个地方走一遭,白白受了一身伤,回来多年消沉。这出戏唱的也是这啊!”

    “又是佳人才子吧?没碰见对的人,白遭罪不是。”

    “呦。这可不是,人是对的,罪也是应得的,您听好了吧!”

    “咳咳,自古有合欢、并蒂、红豆、鸳鸯、蝴蝶、比翼、比目,古人咏唱了多少情爱,这又有何可听,有何可羡哈哈哈?”

    要开戏了,东西两面楼已经清场,戏台上架起了一只破舟。

    清扬琵琶语一出,全场寂静。

    “匆匆美梦奈何天,爱到深处了无怨……”有一位蒙面歌姬于东楼,拨着琵琶,亮嗓唱出缠绵缱绻的小曲儿,众人顿时置身于千万里荷田,莲香满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