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就出门,还带一堆家伙事儿。”她看着斯影挽君背起一个大布包。
她扯了扯他的背包,踮着脚往里瞅,是一些绳索、挂钩和鱼叉,道:“干什么啊,不就是去趟坟山吗?你弄这一身还以为你要抢劫呢。”
斯影挽君正在观天,低头笑道:“巫神后来说,不让咱们走千坟山那条路,说拜访真神要真心实意,走不寻常的一条路。”
万楚儿道:“真神又不知道,你管他呢。”
斯影挽君笑道:“没关系呀,咱们自己做好就行了。哎,说不定这一路上还是很跌宕的,提前做好防范嘛。”他晃了晃背后叮铃咣当的物件。
她从中抽出一把伞来,“伞?防什么,防雨啊?”
斯影挽君道:“对啊!天有不测风云。”话音刚落,就起了一阵风,帐顶亮起三五滴窸窣的雨音,叶片上迅速覆起一片泛麻声。
“什么小雾星子,犯得着打伞吗?”说着她便走。
斯影挽君的伞还没有撑开,她便要钻出雪雕族营圈了。
斯影挽君道:“有门~”
万楚儿:“不走。快钻!你想让那些人都知道吗?他们还不得给你安个好名声。”
斯影挽君:“哦……”便一脸苦意、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他拍了拍手,正了正自己的银发冠。
万楚儿:“走啊。”
斯影挽君:“好,打伞。”
“打毛线。”
她脱离他青蓝色雨伞的罩护,快速往南方缥缈的雪岭走去。
他跟上来,走着她身后。
万楚儿看着雪地里七七八八条小道,指了其中一条:“是不是这条路?”
他摇摇头。
万楚儿又从草道中选了一条,斯影挽君还是抿着嘴摇头。
她冷笑一声,道:“你如何不讲话了?如何不笑了?哑巴啦?”
斯影挽君也不说话,只干巴个眼,看着她站在小雨里。
敢不和她说话,那她再也不理他了!
万楚儿跺了跺脚,随便选了一条路走,口中不休道:“哪一条路不远不难不寻常,走一步算一步,何必和人费口舌……”
他跟紧她。
她不理。
他走路挤她,她只斜愣眼睛瞪他,把他瞪退后。
才走了小半天,还能望见雪雕族营地,坟山才露个尖时,斯影挽君就垂下脑袋,妥协道:“别不理我……”
“是你先不理我的!”万楚儿甩了甩她的两条小辫子,自顾自继续往前走,嘟囔道:“还不快些,净当误功夫,天黑前要是到不了山脚下可怎么办?”
渐渐的,雨有一点下大了。泥土清芬的气味越来越浓郁。水花冒于横野,天好像突然漏了一块儿一样,不住地倒水,四周皆起了水雾色。
这不是有点大了。她感觉自己的底裤好像都湿了……
他真不给她打伞了?气性这么大?
她咬着牙一回头,却发现人早已不见,远处只留着一把伞。
“殿下!”她脱口而出,“你在哪儿?!”
一片白茫茫中,听得有人低低叫道:“我在这儿,在这儿……”
她用脚勾起他的伞,抱起,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原来是一个地坑,往里一探,果然是他的笑脸。
斯影挽君亮着眼睛笑道:“我刚发现了一个水坑,有鱼不断跳出来,想看两眼,不想这里居然那么容易坍塌。”
万楚儿蹲着洞口,冷着脸道:“哪里有鱼?”
斯影挽君见她不信,慌招招手,往坑周围指了一圈,认真说:“真的,这里面有鱼,刚才还有呢,我一掉下来,它们全散了!哎,这里面还有一颗大树!别有洞天啊,你快下来看看,就是有一点臭,像是荒死了好多年的。”
万楚儿把他的伞撑走:“你自己看吧,我没功夫!”
继续往南山方向走。
要过一个山弯时,她用伞遮着,悄悄回头看去,他才刚爬出洞,正在收索绳。
“哼,那些家伙事儿是用来救你这个瞎猫耗子的吧。”她冲他的微影吐了吐舌头,他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身雨臭味,探头笑道:“你走得好快呀,姑娘,可否同乘一伞。”
她把伞扔给他:“你自己打去。”
这时过了一座山,雨已经被阻隔了半大,甚至可以探见一缕清风明阳。
他安静合伞,大步跟着她。
她不住地说他慢,说他笨,说他懒,说他没事找事。
她暗想:出了族落,就没有高低贵贱了,要是他敢惹到她……瞧那次他被一个小小尹林鄂打进床里,她单手就能了结他。
斯影挽君闻言,笑道:“咱们不必着急,可能你忘了,这里无论是登山、还是林间行走,皆是要在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