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经被烧的只剩一个黑石底座了。
斯影挽君轻轻跟着她。
他走近蹲下,摸了摸地上的木灰,看万楚儿。
万楚儿早看见这砖石上的脚印,还有底座被移动过的痕迹。她攥紧袖中的匕首,往下面指了一下,向斯影挽君甩了甩头。
斯影挽君马上双手用力扳移底座,万楚儿立刻收身,跳了进去。
刚刚落下,人还未站直,上面库咚砸下来一个庞然大物,把她砸了个眼冒金星。
真是笨蛋啊!
斯影挽君爬在地上,双手摸索着,包住她的手背,还用力捏了一下,似乎说:抱歉。
她一把把他的手拍掉。
不对,她的匕首呢!
她试图在黑黢黢的地面上摸刚才被斯影挽君撞掉的匕首。明明刚才的声音就落到了这里,就在她脚前面啊,怎么没有了?
摸索三下,她心里突然一亮,呼吸之间,随即闪躲在斯影挽君身后,与此同时,划开火柴。
一道银光刺来。
同时,有男子的大叫声响起,“啊啊啊!”有第三人握着万楚儿的匕首,刺向挡在万楚儿面前的斯影挽君,斯影挽君不防万楚儿突然照明,左臂被男人狠狠地划了一道。
万楚儿得意,自己闪出,用火柴引燃桌子上的残蜡,照亮地洞。斯影挽君徒手和持凶器的男子缠斗,她则在一旁寻找机会。
待斯影挽君被男子打到摔进床里,银蓝色的纱帐全部覆盖住他,命悬一线时,她举起一只木凳,甩了男子一脑瓜,男子踉跄两步,又满眼血丝地冲她扑来,她用木凳卡住袭来的匕首,踹了男人胸腹三脚,又一腿僵硬地卡向他的裆部,把他直愣愣地干倒在地。
趁斯影挽君还被纱帐纠缠,她趁机狠命地扇了几巴掌男子的脸,扇到他嘴出血。
她又抢回匕首,正要一刀克死他时,斯影挽君突然叫道:“放他一命!万楚儿,说不定他知道我大哥在哪儿!”
万楚儿叫道:“就他?尹林鄂,大王妃是不是你害死的!你说啊!是不是你放的火,雪姬如何招惹你了!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斯影挽君从纱帐中挣脱起身,忙拉住万楚儿的手臂,道:“大嫂已经丧命,大哥还能靠他找回来,我们把他送到大帝那里解决吧!”
他大哥,又与她何干?
万楚儿站起身来,气不过事事平和的斯影挽君,却见他左臂上都是血,被自己坑惨了,长叹一声,跺了几脚,甩开他,自己往密道外走。
斯影挽君解开腰封,把半死不活的大王亲信尹林鄂从地上捞起来,从背后用腰封束缚住他的手臂,道:“走!”跟着万楚儿往密道口走。
他们把尹林鄂带到大帝面前。
全烈哈看着双手黑乎乎、两颊血掌印的尹林鄂。
尹林鄂趴伏于地,手使劲扣着毡垫,头拼命往羊毛缝里钻,嘴里哀怨地呼喊着:“大王,大王,你在哪啊?我找不到你了,我找不到你了……”
巴云屠手托下巴,阴沉道:“这么个肮脏人物还敢带回来,污了大帝的眼。”
“拉下去,极刑。”全烈哈道。
全烈哈端起一杯热姜茶,涮了涮口,侍婢捧来痰盂,他却侧脸喷在地上,又道:“切成肉酱,埋在深山,永远不许提他一字一句。你们都下去。”说完,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是。”众人惶惶而退,暗自惶恐:为何大帝如此厌恶尹林鄂?
是因为他终于相信大王子是真的死了?他的孩子只剩下五个了。已经死了五个了。
但是,曾经二王三王四王五王战死时,大帝一声未吭,只是激励将士继续拼杀、安抚众人为王子复仇,如今怎会扼杀颇有功劳、小有谋略的尹林鄂呢?
当所有人退出帝营后,噔一声,一枚猩红的六角宝石戒指被摔了出去,卡在棉帘缝中。
全烈哈鹰目瞪着它,怒气冲天。这枚红宝石戒是飞天陨石,极其珍贵,是他登上帝位的第五年,一次他帅兵悉力攻打雪灵族,使其重创,他的父皇从滢滢陨石里刨出宝石,制成一枚硕大的圆形戒指,亲自戴到他手上,称赞他:“无人可挡!唯神而已!”
后来讨伐汉族,无人可用之际,是托萨挺身而出,愿意承担重任,刚成亲便去远征。他慰藉大王妃雪姬,把这枚神戒命人雕刻成雪花棱样,赐予她。
然而,犬子无大才,空蛮力,南征勉强维持。一次汉人朝廷摸清我方军势,三省举兵围剿。他急急通令,务速速撤退,本还有一线生机,然而领军托萨不肯听旨,以致汉军主力赶来掩杀,三万大军生生折光了!尸骨都回不了家。
按律败军,必斩首将,以安战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