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您的死期……”她的左手早已攀上他的腹腔,刀刃触碰到高贵的衣料,发出沙沙的舔血声。
“哥,母后唤你去呢!”
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巴云屠忙一把挡住万楚儿,回首叫道:“干什么!”
岭毒苍一愣,知道自己行为鲁莽了,站在门口,控身笑道:“是母后要过问昨夜情人山的事,要让六哥咱们快点去呢。”
“不是说过了吗?”
“母后心切,想仔细听听经过,也好继续搜查琵琶贼人,六哥要不你晚些再……”
巴云屠看了一眼万楚儿,用袖子遮住岭毒苍的视线,低头咬了她脖子一口,便甩袖离去,喝命侍卫:不许万楚儿离开营帐半步,谁敢让她再跑了,处于极刑!
暂说昨夜情人山。
晶莹的藏雪和深醉的蓝天融为一体,六王巴云屠和十王岭毒苍驱马奔驰在荒原上,身后跟随着一百名剽悍将士。
情人山已经近在咫尺。
只听,巴云屠和岭毒苍在马上发出一阵高嘹粗犷的啸声,天空中无数点雪花突然如蝇有首,如蜂得令,发出巨大“噗嗤嗤”的异响。
二王的啸声忽然转急,所有将士迅速捂住耳朵,伏低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上。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雪花”冲下来,掠过人马,如同一道银河般从天涯倒了下来,直灌入情人山。
所有人住马在情人山脚下。
琵琶声一如既往的静和,突然,音调一转,节奏变得异常迅疾,听起来像在与什么东西缠斗,噼里啪啦,生有皮开肉绽之感。
巴云屠捏着马鞭,高坐在马背上,气定神闲,嘴露微笑地看着那棵矮松处。
“呼——”的一声,琵琶声顿滞!
只见,无数白影从情人山林间钻出来,巴云屠敛睛,高举起左臂,等待着什么。突然,他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呼。
这些白影,正是雪雕族的圣物:英战白雕。
此刻,不见白雕雄姿高展,却是惨叫悲鸣,浑身沾满了泥土,有二十多只已是重伤,脑袋一歪一歪地飞落在巴云屠马前。
雕群一时间混乱无章,或低空盘旋,或漫天乱撞,或马前徘徊。
巴云屠和岭毒苍的坐姿瞬间紧绷,握着缰绳紧紧注视着情人山。
山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众人望去,一只巨大的白雕钻出,只见它身形窈窕,尾羽洁白若银月,长达六尺,活如一只银色凤凰。
尽管尾羽蓬美,略显沉重不便,但是完全不影响它的飞行速度,翅膀一抖,远远就能听见如钢刃般嚯嚯的振翅声,转眼间便来到马队前。
略一盘旋,白雕便稳稳停在巴云屠的肩头。巨大的尾羽如同月华战袍般覆盖在巴云屠身上。
这只巨大华美的白雕一回到雕群,那些散乱的雪雕立刻齐齐降落,规整的如士兵般一排一列的立在马队前。尽管受伤的不在少数,但是各个恢复起昂首挺立的姿态,理羽振翅,等待号令。
“六哥的云凤凰果真是雕中之王啊!”岭毒苍赞道。
巴云屠洋洋恣意道:“那当然,它可是我在坟山上求来的至宝。”
岭毒苍的马与巴云屠的马并头立足,岭毒苍头扭到一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赶明儿我也去千年山上求一只。”
巴云屠听力极好,闻之讥笑道:“你还是求让自己的身体赶紧好了吧!生下来就是个病秧子,惹得母后天天挂心,平日喝个水也要验个千百遍,生怕你哪天中了毒,继承不了帝位。”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然父皇又以为咱们不合……哥!雕嘴里有东西!”
巴云屠闻言,回头一察,果然云凤凰的脖子一梗一梗的,当即手掌斜劈向它的脖颈,哇的一声,云凤凰吐出来一团东西。
士兵跪在地上把那团东西捧起来,巴云屠用马鞭一挑,岭毒苍凑过来瞧,两人就着月色一看,是一条绿色桑蚕丝织成的衣带,上面纹着几瓣开合秀雅的花朵。
巴云屠道:“应该是那人的衣物,好凤凰!”说着,大手揉着云凤凰的脖颈,美得云凤凰眯眼享受。
岭毒苍细瞅着衣带,问道:“这是什么花啊?从来没见过。”
“……荷花。”
巴云屠举起丝带,眼睛微眯,嘴里轻快地念着;“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尾音突然一激昂,人已经不在马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