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道:“九哥,这有何不妥啊,是六哥让我来传的。”
岭毒苍一身漆黑,袖口、袍底皆系着一圈小银铃铛,面容隐于黑暗中,只有右耳戴的三个银环踱了一层雪光。
斯影挽君皱紧眉头,哑声不解道:“白房是六哥妾室所居,万楚儿只是他的奴婢,他这样做是何意思?”
岭毒苍歪了歪头,道:“九哥你不知,这大狱奴仆也是六哥的所属物,凭六哥心意,随时可升为妾室的啊。”
万楚儿看着岭毒苍振振有词,而斯影挽君一脸担心的模样,心下了然。
自己扶着墙壁,站起来,道:“多谢九殿下了,我是六王的人,自然还要听六王的。”
斯影挽君还要开口,伸出手想要阻拦,岭毒苍已经拉过万楚儿,交给士兵,押往白房去了。
“白房,白房。”她口中喃喃自语道。
小船流经一方乡镇,市集热闹非凡,她便悠悠转醒,看着河岸上一栋栋乌瓦白房,她想起她曾和巴云屠并肩站在一座白色墓前,她问巴云屠:“为什么喜欢白色,是因为她的名字,你从此就爱上了白色,对吗?”
他回答道:“她没有决定陪我,所以我杀了她。白色,是她最恨的颜色。”
她看着墓上刻着:“巴云屠之妻——白皛。”不禁哑然失笑,这嘴真是比石头还硬啊,撅都撅不过来。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巴云屠和她打斗,她落了下风。
他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的头摁在白皛的墓前。
她拼命喊道:“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远离九王,让我沉溺在你的温柔乡,现在又想杀我!”
巴云屠穿戴整齐,一套白羽王袍,豪气又霸气,衣领被他扯开,露出大片胸肌腹肌,一只腿压在她身上,手劲儿越来越大。
他要她死在他妻子墓前!
他奸笑道:“死得比她明白啊!”抓起她的头发,就撞向白皛碑上,她险些痛死过去。
她痛苦挣扎着,喉咙要被掐断了……脑海一片空白,但是她不肯就这样死了,她要活着!她要亲眼看雪雕族人人死在她手里!!!
她强硬别过头来,脸胀得血紫发蓝,满目泪水,怒视巴云屠。
巴云屠瞧见她这副模样,眼神中飘过一丝无辜,五官依旧是令人厌弃的冷漠奸邪,他哑着嗓子道:“别这样看着我。”
她还是侧目,像看狗屎一样看着他,气若游丝道:“我……贱命…一条……杀了……我……我心里………也没有你!”
终于,
他眼泪滑落的速度比手松开的速度更快,扳住她的肩膀,把她从雪地里捞起来,抱在怀里,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
她现在想来,真是疯癫。
为什么都要这样对你,你可是怎样对她们的?
她看着岸上形形色色的女孩儿,她们穿着轻薄的彩色衣衫,挽着手一路上或嬉戏打闹、或折花问柳、或诗文在手、或采贸交易,与白房中麻木等死的女孩儿、大牢里被虐待的年轻女子相比,她们耀眼活泼得让她频频泛泪。
她发现这些女孩们都挎着一个小巧的竹篮,淡然道:“好别致的篮子。”
老船夫笑道:“这是今年最时新的样式,好多人去山上砍下竹条编成竹篮子,在集市上卖,既轻便又好看,插个花,放个诗文卷集,很是雅致。”
她淡淡一笑。
突然,她神情一敛,目光死死盯在那个竹篮上面,显然是回想起什么东西来。
“万楚儿,拜见六王殿下。”
她在一间白房外跪下,听闻里面的动静,只觉得嘈杂混乱,各种女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一想到里面可能发生着什么事情,她就恶心想吐,尤其当她看见放倒在房外的一排笼子。
笼子是用竹条做的,像是南地用来斗蛐蛐养的那种密密的竹笼,只有上面有个口,只不过这个笼子,是装人的。
依靠在白房外,狭小得只够女子缩在里面的笼子已经被折磨得变形了,不敢想象那个畜牲用它来做了什么。
匕首在她袖口里摁得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