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什么也没得到,我宁可现在去死!”
琵琶疯子蹲下来,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她:“那我偏偏不让你死呢?你我同为江南人、异域客,我就帮你一次,让你好好活着,好好经受这辈子的情缘纠葛,别想一死了之!你好好睁开眼,看看这冷到让人死,爱到让人卑微、让人唾弃的雪域高原!看我是如何变得一身狼狈,而你,又有何样的结局?!”
琵琶人往她嘴里灌了一壶药酒,药酒又凉又辣心。
待琵琶人离去,她抹去嘴角的血丝,邪气笑道:“求之不得呢。”
她活了过来,靠演靠骗。
她仰躺在雪地上,那时,有一只巨大的寒雕飞翔在天空,无数片灰色雪花紧急地从天缝中漏下来,让她的眼睫上堆满了花。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在那时,他已经注意到她的异常了吧。亲手杀了他最疼爱的弟弟,又与琵琶贼人私相往来,她的一举一动,他的寒雕都在监视着,她怎可再在他的身边活下去?
她看着荷花争艳、鱼跃咬莲,思绪万千,仿佛眼前不是粉色藕荷、橘色锦鲤,而是天地隆隆、无涯雪域,那只巨大凶猛的寒雕在她上方天空盘旋,晶莹剔透的圆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继而飞越千山暮雪,飞到一座雪山山顶,那里有一个依靠在枯树旁的人。
鸣叫,雪雕停在他的肩头,向他述说。关于她的行动踪迹。
他缓缓睁开透明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柔和坚定。
远处雪岭是一连排的黑山,鱼片似的浮云倾盖着天,空出的天际却是纯净无暇的蔚蓝色。一坨一缠的灰色薄云,活像一只只寒雕,保持着俯冲姿势,时刻戒备着,等待雪岭少主的命令,是杀,是瞒,是弃。
还是继续爱?
斯影晚君,新一任雪雕大帝,他的选择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吧。
她被蛊虫折磨得痛苦难忍,几度崩溃,但是仍不敢放下戒备,可是看着小舟越行越远,躺在无垠静默的江水中,逝向南方,老船夫独坐船头畅快饮酒,她终是心头一松,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梦境中她似乎再度经历了一遍,三年之间,大雪,寒雕,血迹,烽火,曾经复杂的事件,急促的日子化作一缕缕阳光散入她的头发。
她真实的名字,他清楚的模样变成温柔的江水,缓缓而动,不语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