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母体的身下也长出了一个巨大的「巢」,其中有大量高等级的危险伪装者从中爬出。
其余几人也很快恢复过来,在适应了体内那股强横的力量后也一拥而上朝着爬出的母体攻去。
实力最强的黎鸿自然就成了临时的指挥,她朝赶来的众人大喊一声:“优先攻击母体与地面连接的丝线!”
众人齐齐应声,一拥而上朝母体冲去。
莉莉丝坐在路灯上撑着下巴,声音中略带惆怅:“年轻真好啊……”
很快她又将目光移去了另一处。
战圈外,仍有两人在原地没有动作。
祝晴予颤抖着放开了刀刃,用沾满鲜血的手托住了庭尽言的脸颊:“不……不要。”
鲜血抹在庭尽言的脸上,显得他面色更加苍白了。
祝晴予的眼中被恐慌的泪水填满,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别哭啊。”庭尽言用拇指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放心,我死不了的。”
但无论他怎么擦,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擦着他的指尖滚落。
而他的视线也在逐渐变得模糊,他本能地向着祝晴予的方向倒去,唇瓣触及她的眼角,轻轻吻去了她的眼泪。
祝晴予肩膀微微耸动,她抽泣着喊着不知谁人的名字:
“别离开我……”
庭尽言愣了一瞬,她说的是谁?
但他的嘴却比他更快做出反应:“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庭尽言知道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或许再过几秒他就会昏迷过去,然后换上更厉害的那个“他”。
听完这句话,祝晴予却像想要确认什么似的,紧紧盯着庭尽言。
庭尽言虽然还想说什么,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半分力气了。
就在下一秒,他的双眼猛地瞪大!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贴上了他的唇瓣。
庭尽言心中涌上一股疯狂的惊喜:她这是在亲……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一股强横的能量被渡入他口中,几乎是瞬间就灌满了他全身。
胸前的伤口正在飞速地愈合着。
祝晴予微微退开,将插在他胸口的长刀猛地拔出,让他不由得吐出了一口鲜血。
强横的能量在他体内乱窜着,不仅在迅速地修复他的伤口,也将他体内的内脏骨骼都撞得疼痛不已。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柔软的触感又再次贴了上来。
灌入的能量几乎要撑爆他的身体,浑身的骨骼都因不堪承受这恐怖的能量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
但即便如此,庭尽言还是贪恋这万分难得的一丝亲昵,不想将她推开……
那些能量在他体内乱窜了许久都没什么结果,逐渐开始暴躁,随后一股脑往庭尽言的大脑冲去。
能量涌入大脑的瞬间,庭尽言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随即眼前闪过许多记忆的碎片。
那些记忆并不是他的,但那些碎片散发着的恐惧破碎的情绪却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眼前的画面就如同幻灯片一样一张张闪过。
被火焰吞噬的宫殿,满身鲜血昏倒在地不知死活的仆从和护卫,还有来自于记忆主人那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当他第一次看见这些时,只觉得心脏正在不断抽痛。
但那些记忆并没有消散,仿佛是被人刻意粉碎一般碎成了粉末,接着又再次凝聚。
这次他所看见的情景更加清晰。
呼吸道中呛人的烟火味,建筑倒塌、枪声响起的声音……
他甚至能够看清那侍卫趴伏在地死不瞑目的狰狞表情。
这些记忆一遍又一遍粉碎又重组,他能看见的,感受的事物越来越清晰。
生出的痛苦也在这无尽的循环中不断累积,随之带来的,是更多强大的力量。
庭尽言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种力量的淬炼之下都开始变得异常坚韧。
这时,他才想起莉莉丝说过的话。
“她的力量实际上源自于她所受的痛苦……”
原来她每一次使用力量时都要经历这样的痛苦吗?
其实并不完全如此。
祝晴予的脑中一片混沌,整个人只能能凭借着本能行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一遍遍被撕裂,又一遍遍被重组。
或许是由于她封存了部分记忆的原因,目前她还支撑不起罪印的消耗。
所以,罪印非常聪明地换了种方式——代偿。
罪印并没有因此降低能量的输出,反而是转去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