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是以,今日邱夫人的突然来访才会叫她如此意外。
邱夫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位十二三岁的姑娘,见着曲瑜珺,忍不住好奇地打量,曲瑜珺朝她笑了笑,那小姑娘立刻羞赧地移开了眼。
“这是我的女儿,我的事她都知晓。今日我带她过来,是想让她进明智书院念书。听说书院过两日便要开始讲学,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曲瑜珺听到这里,悄悄松了口气,她还以为邱夫人突然来访是出了什么事。
“当然来得及,只要想进学,什么时候都不晚的。只是……”曲瑜珺略顿了顿,“邱司业可点了头?”
“虽耗费了一番口舌,但他总算是答应了。”不然也不至于会拖到这么晚才来找曲姑娘,好在终于赶上了。
曲瑜珺佩服地看向邱夫人,以她对那位邱司业所知,那可是位极端迂腐守旧之人,劝说他点头同意将女儿送进明智书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邱夫人是有几分能耐在的。
事情谈妥,邱夫人又去拜访了于彦怀的母亲,这才带着女儿离开,她们母女临走之前,小姑娘忽然转过身来对曲瑜珺道:“于夫人,多谢你。”
她没说因何而谢,但曲瑜珺看了看邱夫人的眼神,也大致猜得到。
曲瑜珺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那等进了明智书院后,可得好好念书啊。”
“我一定好好念的!”小姑娘十分认真地应了。
“还有,最近京城里都在传那个被丈夫打了的夫人,她……能跟她的丈夫和离吗?我听说那个男的在外头放话,就算活不下去,也只有休妻,绝不和离。”
“能,她会顺利和离的。”
得到曲瑜珺肯定的回答,小姑娘终于露出笑来。
送走母女二人,曲瑜珺才终于想起于彦怀,待二人出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从镜平湖畔绕了半圈,二人来到那熟悉的亭子,便是在这里,曲瑜珺接过了于彦怀送的花灯,也决定了要跟他共度一生这件事。
“你先等一下。”于彦怀忽然道。
“怎么?”曲瑜珺疑惑开口,却见于彦怀已经跑开去。
片刻后,于彦怀手持一盏花灯回来,曲瑜珺打量了片刻,“你自己做的?”
“不太好是不是?”于彦怀笑了笑,“今年有了经验,明年的会更好一些。”
曲瑜珺接过花灯,看向于彦怀的手,“还跟我说手上的伤是在刑部不小心割的。”
“是惊喜,自然不好提前露底。”
曲瑜珺将手里的花灯往上提了提,“那作为回礼,等回去之后,我帮你画一幅画好不好?”
话音刚落,却见于彦怀脸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来,曲瑜珺会意过来,嗔道:“想哪里去了,只是作画,在纸上!”
于彦怀笑得疏朗,“作画嘛,是在纸上啊,不然还能在哪儿?”
曲瑜珺手痒痒地捏了他的脸,“不许笑,再笑不画了。”
“那可不行。”于彦怀手腕一转,伸手环住曲瑜珺的腰,将她一整个揽入自己的怀中,低声在她耳边道:“我知晓,石三先生从来不画人像的,能得石三先生亲笔描绘,是在下的荣幸,你想怎么画都可以。”
上元节过去,朝廷刚开印,便有女子入京兆府投诉状,状告的正是常姓知县,自己的丈夫。
得知消息常成季的丝毫不慌,他甚至一直都在盼着这一天,想要和离是吗?那肯定是不行的!
与此同时,明智书院正式开院,学生倒是不少,其中一个却是格外引人注目。谁都没想到国子监邱司业会把自己的女儿送去明智书院,国子监的司业竟也看得上这样的书院?他家中又不是出不起给自家姑娘请先生的钱,送到明智书院这样的地方算怎么回事。
而偏偏京城明智书院出的第一期文榜便是谈论那位常知县与其妻子和离之事。
这些小姑娘们大都没开过蒙,连字也不识得,但也有家中给开过蒙的,能写上一些自己的想法。零星几个如邱家姑娘这般曾念过诗书,笔力醇熟。
但偏偏那些不曾雕琢过的稚言稚语更能打动人,她们尚不懂孔孟、亦不知律法,只以善恶为诉。
“将这几篇放在底下当作补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