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于彦怀不再给曲瑜珺犹豫的机会,拉着她就往内室走,“你先收拾行李,我去跟父亲和母亲说。”

    等曲瑜珺被于彦怀抱上马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就走了?

    二人从西城门过,一时引得不少人注意,这大过年的,于侍郎夫妻两个拿着行李是要去哪儿?

    不过到底是新婚夫妻,黏得这样紧,曲三姑娘分明马术极好,却仍是夫妻二人共乘一骑。

    二人离京之后也没什么目的,只是随意走走转转,遇到喜欢的地方便多停留一日,尽管这些地方离京城极近,但有些风俗同京城亦有所不同,曲瑜珺一路都兴致勃勃,她想,也许自己将来也可以写一本游记,将自己这些年所见所闻都写下来。

    眼见着再过两日便是除夕了,两人明日一早一定要赶回京城,曲瑜珺和于彦怀便直接在客栈里用了夕食,今晚早早入睡,明日一早起床赶路。

    夤夜时分,曲瑜珺睡得正熟,却被外头的声音所扰,带着几分不耐,她缓缓睁开眼睛,身侧于彦怀已经披了衣裳起身,见得曲瑜珺醒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像出了什么事,我去看看,外头冷,你不必起身。”

    腊月里寒意刺骨,曲瑜珺确实不想起身,闻言轻‘嗯’了一声,目送于彦怀走出房门。

    但片刻之后,她听得有女人的尖叫声,终于还是呆不住,穿戴整齐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回廊另一侧的一间客房门前挤着四五个看热闹的人,方才的尖叫声便是从那里面传出的。

    曲瑜珺挤不进去,只好冲着里面的于彦怀唤了一声:“景淙。”

    于彦怀转过身来,快步走到她面前,“怎么起来了?”

    “我听到……”曲瑜珺朝里面看了一眼,不免被惊了一下,里头地上倒着一个女子,她的身边有几处血迹,而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脸上怒火未消,但朝着曲瑜珺看过来的眼神里透着几分讨好。

    “她怎么了?”曲瑜珺朝那女子走过去,围观的人知晓了她的身份,也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那男人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怎么说,最终是于彦怀开了口,“她刚被她的丈夫打了,看起来有些严重,我已经叫这里的掌柜去请大夫了。”

    曲瑜珺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看向那女子,“你还好吗?听得到我说话吗?”

    那女子趴在地上,头发凌乱地在遮在她的脸侧,听到曲瑜珺的声音,她张了张口,却只是气声,曲瑜珺听不清楚,只好更凑近了几分,将她脸侧的头发给整理到一旁。

    直到这时,曲瑜珺终于听清了她口中的话,她在说:“和离,和离……”

    曲瑜珺心头一酸,却也不敢擅自将她挪动,只好从旁边的床上扯了被子下来,先给她盖上。

    做好这一切后,站在一旁的男子终于开口:“下官真的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于侍郎常年在刑部做事,应该很清楚男子的力气天生就比女子要大,我也没想到她这么不禁推……”

    谁能料到会在这个地方碰上刑部的侍郎大人呢?真是不走运道,倒了霉了。

    这于侍郎也是,大过年的,不在京城好好呆着,带着妻子在外头乱晃什么。

    曲瑜珺越听脸色越难看,却仍强忍着,只低头照看着地上的女子,唯恐她撑不下去。

    于彦怀低头看了一眼那女子,亦沉着脸看向面前的男子,“我确实在刑部见过许多案子,是否故意还是分得清的。”

    “于大人,我真是冤枉,是她先对我动的手……”

    见得曲瑜珺眉头越皱越紧,于彦怀直接将那男人给带了出去。

    不多时大夫请来了,那大夫不好看她身上的伤,只好由曲瑜珺看过后再向他转述,一番折腾后,终于将女子安顿下来。

    女子强撑着睁开眼睛,曲瑜珺注意到那是一双浑浊的眼,可她瞧起来分明还不到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