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花轿经过的时候,她都没有上前一步。
坐上回程的马车,傅凛看着身侧的曲瑜珺,“瑜珺,我今天很高兴。”
曲瑜珺一头雾水,“高兴什么?”
傅凛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看着曲瑜珺笑。
自这日后,傅凛对曲瑜珺的看管松懈了许多,曲瑜珺只要想出门,他都不会拒绝,虽然依旧会紧跟在身侧。
这一日,二人从府城回来,曲瑜珺解开纸包,把刚买来的衣裳一一取出,其中几件是傅凛的,曲瑜珺叠好递给他。
傅凛却没接,只道:“先搁着吧。”
曲瑜珺看了他一眼,倒没说什么,只是将衣裳搁在了榻边。然后打开了手边的一个木匣子,里头是今日她从府城买来的几样首饰。
傅凛也凑过来瞧了一眼,道:“到底不如京城,府城也没什么好东西,待回去之后……”
接下来的话傅凛没有继续说,曲瑜珺却开了口:“京城的首饰近些年来越发华丽繁复,总是少些灵巧。”
“瑜珺……”
曲瑜珺闻言看过去,“什么?”
“我觉得眼下就很好。”这样与你闲话家常的场景,从前只在我的梦中出现过。
……
府城,汤知府家中,金玉阁的掌柜领着自己儿子往后院里走。
一路上树荫回廊,将炎炎烈日尽数遮去,父子两个跟着前头带路的妈妈很快见到了知府夫人。
这位也是金玉阁的老主顾了,掌柜知晓她不喜废话,略问候了一句,便将两个大匣子打开,同时口中道:“这些都是我们金玉阁的师傅新近打出来的样式,头一个便先给夫人您送来挑选。”
知府夫人刚娶了儿媳进门,女儿的婚事也有了着落,此时正是万事得意,瞧什么都顺眼。正琢磨着给儿媳、女儿都挑几样,却见那掌柜打开匣子后似是愣在了那里,迟迟不见动作。
“怎么了?”
听到她出声,金玉阁的掌柜才回过神来,脸上惊讶之色未收,却已经将手中之物捧到知府夫人面前,“夫人,这似乎是……给您的。”
知府夫人定睛一看,瞧着像是一张帕子,料子不错但也算不上名贵,金玉阁不是首饰铺吗?怎么还卖起帕子来了?掌柜的话说得也奇奇怪怪。
一旁的嬷嬷上前接过那帕子转交给知府夫人,知府夫人不明所以地展开一看,亦变了脸色。
待她看过之后,将帕子握在手中,严肃了神色问那金玉阁的掌柜,“今日你来送首饰之前,都有什么人去过你店里?”
那掌柜明白知府夫人的意思,要说可疑的话……便只有那对年轻夫妻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金玉阁,上一次来好像是六七天前,自己之所以对他们印象深刻,一则是因为他们的言谈举止瞧着便不是普通人。二则,那男子出手很是阔绰,女子挑的都不是便宜货,他眼都不眨地就付了银子,还嫌他们店里的首饰成色不够好。
要说这帕子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匣子里的……记得自己当时急着出门,不敢耽搁了知府夫人这边,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跟那女子撞了一下,回想起来,也只有可能是那时候了……
“今日之事不许跟任何人透露,你只是来送首饰的,别的什么都没有,懂吗?”听过之后,知府夫人严肃叮嘱。
“是,小的明白。”
知府夫人再没有了挑选首饰的心情,只随便留了几样,便打发了那对父子离开。
等到丈夫下职归来,知府夫人立刻寻了过去,将帕子拿给他看。
柳黄色的帕子上用水青色的丝线绣了两行字,开头便是汤知府的名字,落款是‘曲瑜珺’。
汤知府看过之后,眉头深皱,久久不语。汤夫人等了他许久都不见他开口,越发不安起来,“老爷要往京城送信吗?”
汤知府拿不定主意。按理说,平南王世子是圣人亲自下令通缉,如今得知了他的行踪,是该要上报的。
可麻烦的是,等不久后世子回京,曲家为着女儿的名声,势必要将曲三姑娘重新嫁回平南王府,到那时两家和解,世子便也无事,自己却因此事,平白得罪了平南王府,何苦来哉?
“可是……”汤夫人开口提醒自己丈夫,“既然曲三姑娘想法子将帕子送来我这里,便意味着她未接受世子,将来二人回京,万一曲三姑娘在圣人面前捅破曾向老爷您求救,您却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