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自己丈夫的意思,傅世子这次将瑜珺掳走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待瑜珺回来,无论如何都要重新嫁他了,可……这也太气人了,哪里有这样的。
而且她还有另外一层担忧,以女儿如今的性子,就算这段时日她真的跟傅凛有了什么,恐怕也不愿再嫁傅凛的。
想到女儿跟于彦怀相处时的场景,她确信比起当初对傅凛,女儿是更喜欢于彦怀的,然而谁能料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这傅凛难不成天生是来克瑜珺的,为什么总是不叫瑜珺如意?
“听说,于彦怀的那个妾跟瑜珺长得极像?”曲夫人忍不住问道。
曲庭‘嗯’了一声,再无下文,而曲夫人则忍不住红了眼睛,我可怜的女儿,为何婚姻大事总是如此不顺。
“还没查到线索吗?不管怎么样,也得先把瑜珺给找回来啊。”
曲庭又何尝不急,虽说傅凛是为了重娶瑜珺,才将她给带走的,可瑜珺性子倔强,想必不会屈从,万一惹恼了傅凛,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傅凛到底是做过副指挥使的人,行踪隐藏得很干净,天下之大,想要找到他们二人谈何容易?
……
在曲瑜珺接连躺了三天之后,傅凛终于将曲瑜珺从床上拉起来,“就为着一个于彦怀,你至于这样?”
曲瑜珺也恼了,“不然我还能怎么样?你毁了我的一切,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于彦怀而已。”
“我看清了,所以呢?你要放我回去吗?”
傅凛避开曲瑜珺的目光,“眼下还不行。”
“那什么时候才行?”
等你重新爱上我的时候。然而,这话却是不能当着瑜珺的面说出口的。
“等你身子好一些。”傅凛的声音软了下来,目光也柔和了许多,“你的身子本来就没养好,这几日又不吃不喝的,纵然我此时放你走了,你能撑得到回去京城吗?”
曲瑜珺重新靠回床头,没有吭声。
傅凛在她的床边坐下,轻声劝道:“先吃点东西吧,这样才有力气回去。”
曲瑜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备饭吧。”
傅凛闻言一喜,立即吩咐婢女将厨房备着的饭菜端上来。
吃过饭后的曲瑜珺,稍稍恢复了些力气,也没再继续往床上躺,而是来到花园中剪了几枝花,寻了个花瓶插上,搁在了床头。
从这日开始,曲瑜珺仿佛爱上了养花,傅凛也由着她,甚至嘱咐下头的人从外头买了许多花苗回来。
只要她不恹恹地躺在床上,随便做些什么都好。
又两日过去,被傅凛安排去伺候曲瑜珺的婢女发现曲瑜珺将她前几日刚刚做好的那件中衣给烧了。她立即将此事禀告给了傅凛,傅凛听闻后,自是十分高兴。
瑜珺便是这样的性子,一旦决定放弃,便会十分决绝,就如……当初她对自己那样。
当初她的老师沈自歆发现郑尚书在外头养了外室,一气之下离家而去,瑜珺身为她的弟子,也必不能接受一个家中养着妾室的丈夫,这也是自己一定要将赵清清送回故乡的原因。
这一整日,傅凛的脸上都扬着笑,把曲瑜珺看得奇怪,“今日是有什么好事吗?”
傅凛弯腰拾起被曲瑜珺剪下的花枝,声音里的愉悦掩藏不住,“是有件高兴的事。”只是他不欲再在曲瑜珺的面前提起于彦怀,便只有忍耐不说。
曲瑜珺也懒得追根究底,只问道:“这里还有旁的瓶子吗?这样的花该是钧瓷的瓶子才合衬。”
她打量着眼前这瓶插花,总觉得不满意。
傅凛也瞧了瞧,这千里迢迢的,怎么可能还带名贵的瓶子来,这宅子里的事物都是临时在当地采买添置的。
“这小地方哪有钧瓷这样的名贵的东西?”
“府城总该有的吧?我记得原先你书房里有一个长颈的,那样的就很合适。”
傅凛意外,“你还记得我书房里放了什么瓶子?”
“记得啊,那瓶子就放在你的书案上,我一眼看见就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