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她们的官差拿了曲瑜珺和沈自歆给的好处,答应路上多关照聂文芃,不会叫她受太多苦。

    不管怎么样,能逃过一死,总归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聂文芃离开之后,曲瑜珺便跟沈自歆一起专注于明智书院的事。

    沈自歆在早年间便一直想开一间女子书院,只是苦于没有足够的银钱,也没有足够的精力,便始终搁置着。

    后来沈自歆‘失踪’了,这件事却仍一直记在曲瑜珺的心中,后来她钱也攒够了,图纸也画好了,甚至秦伦那边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此事,却因为‘诈死’之事暂时搁置了。

    但准备好的那笔银子,曲瑜珺一直没动。在高柳县的那三年让她明白,自己一定会再回到京城,将那所未完成的书院继续建成。

    没多久,杜雨和谷莎她们也被曲瑜珺接到了京城来。

    坐在入京的马车上,杜雨的徒弟探着头好奇地瞧着窗外,“这便是京城啊,果真比我们那里繁华多了。”

    杜雨也顺着她往外头瞧了一眼,确实繁华。

    当时她接到曲瑜珺的来信,本不愿远去京城,但后来曲瑜珺接连去了几封信给她,言明自己为何一定要回京建一个明智书院,为何想要接她们进京,杜雨最终被她说动,带着徒弟和愿意一起前来的谷莎来到京城。而孙婆因为孩子亲人都在高柳县,不愿背井离乡,便仍留在那边的明智医馆。

    曲瑜珺特意吩咐马车夫绕了路,指着前头那条街,“我们之后的明智医馆便设在这里,虽不是主街,但也还算热闹。”依旧跟在高柳县时的明智医馆一样,后头是学堂,前头是医馆,边学边治。

    “不知太医院的刘禹弘刘太医住在何处?我仰慕他医术多时,若是能有机会拜访的话……”杜雨一脸期盼地瞧着曲瑜珺,她已经知晓了,曲先生便是京城曲家的三姑娘,原先嫁的人是平南王府的世子,后来诈死离京,如今又跟刑部的于侍郎定了亲。

    有她的关系在,自己还是有可能拜访得到刘太医的吧?

    “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不累吗?”曲瑜珺无奈,“先歇一歇,改日我带你去刘太医府上拜访。”

    “果然有关系就是不一样。”杜雨心满意足了。

    此时的杜雨还没想到,自己一日后便见到了刘太医,却是在极其匆忙慌乱的情况下。

    却原来这一日,曲瑜珺随曲夫人一起去城南宁家给宁老夫人贺寿,那宁家怀着身孕的孙媳不知怎地撞了一下,忽然要早产。

    曲瑜珺听闻情况不大好,只怕孩子大人都要保不住。

    没多时,宁家请了刘禹弘太医来,可里头又是半晌没动静,听得人心里发慌。

    曲瑜珺想去瞧瞧怎么回事儿,却被曲夫人给拦住,“你一个没生过的,去凑什么热闹。”而后压低着声音在曲瑜珺耳边道:“见了血不吉利。”

    曲瑜珺却道:“我昨天不是刚接了一个女大夫过来吗?我想瞧瞧是不是能帮上什么忙。”

    “你别去凑这个热闹,早产不是闹着玩儿的,两条人命呢,若是都救不过来,你自己没得也要落个埋怨。”

    曲瑜珺喃喃:“是啊,两条人命呢。”

    最终曲瑜珺还是过去了产房外头,听宁家夫人说,里头稳婆正在听刘太医的吩咐给产妇行针,只是这稳婆虽接生经验丰富,却不会行针,力道拿捏不到,位置也找得不准。

    曲瑜珺想说,那不如让刘太医直接进到里头亲自给产妇行针,可她也知道这是行不通的。男女大妨比两条性命都重要,如此荒谬,却被所有人接受。

    “我这边有个女大夫,颇擅金针术,若是夫人愿意的话……”

    不待曲瑜珺说完,那宁夫人立刻喜道:“好,那女大夫在哪里?我立刻派人将她接了来。”

    没多久,杜雨便被接了来,话都来不及说上一句,便直接进到产房内给产妇行针。

    见着新来的这个女大夫颇懂行针之术,自己说的那些穴位,她都很快而准地找到,刘太医不由长松一口气,而后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