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问
实话,本宫会试着帮聂文芃在圣人面前说说情。但,最终的结果你别抱太大的期望就是了。”

    曲瑜珺面上一喜,立刻跪地道谢,“多谢殿下。”

    “好了,别跪着了。你给本宫省一斛珍珠,就当是本宫给你的补偿了。”

    “殿下怜悯之心,已胜过万千。“”

    “去吧,”皇后含笑打趣,“于侍郎朝这边瞧了许久了,你若是再不回去,只怕他要以为本宫要将你给吃了。”

    曲瑜珺微红着脸起身,很快告退离去。

    皇后目送曲瑜珺离去,颇有些感慨地对身边的嬷嬷道:“曲姑娘这回算是苦尽甘来,遇着良人了。”

    “先苦后甜,曲姑娘是个有福的。”皇后不也是如此吗?想当初圣人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眼瞧着于储位无望,先皇后透露出想要选一个陆家女嫁过去,老爷不舍得将悉心培养的长女舍出去,便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女儿推出去。

    偏最后登上皇位的是如今圣上,皇后成为国母,也算是苦尽甘来。

    “她不仅有福,而且大胆。”这般当众示爱于侍郎,虽有被傅世子和康怡行径所迫的成分,但其心堪诚、其行可表。

    回想自己初嫁圣人,若当时有她今日一半的勇气,也不至于过了许多年才……

    皇后没在马场待多久便回宫去了,一大帮子人在后头恭送。皇后一走,各家夫人、姑娘们也都相继走了大半。

    “殿下好似从不在陆家留饭。”曲瑜珺低声询问身旁的母亲。

    曲夫人晓得当中曲直,只道:“皇后需要陆家,陆家需要皇后,仅此而已。”

    曲瑜珺便不再多问,今日目的达到,也不愿多留,便随曲夫人一起乘了马车回曲府去,于彦怀骑马在旁护送。

    车厢里,曲夫人气恼地戳了一下自己女儿的脑袋,“方才许多人在我不好说你,你今日也太出格了,像什么样子。”

    “是傅凛和康怡郡主挑衅在先,我若不当场澄清,不知要被外人猜成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也不必如此。”曲夫人声音渐低,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着若不做做样子教训一下女儿,以她如今的胆子,只怕今后更出格的事她也做得出来。

    “母亲方才怎么不教训于彦怀?他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曲夫人假意瞪女儿一眼,“还说。”

    自然是于彦怀的表现叫曲夫人满意,她才没有说什么。今日傅凛和康怡郡主故意当着那么多人亮出那荷包,若换了寻常男子,就算不生气,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介意的。但观于彦怀的模样,不像是强撑脸面,对女儿依旧如往常一般,这在男子当中已算难得。

    曲瑜珺并不知母亲心中所想,若是她知晓了,一定会想让母亲看看那天晚上于彦怀喝醉酒拉着她索要荷包的模样,什么大度坦然都是假的,那人实在嫉妒心旺盛。

    马车停在曲府门前,曲瑜珺先下得车来,曲夫人知道他们二人还有话要说,便先进了府。

    “你今日怎么会去马场?”

    “刚好去那边问一个案子,遇到了陆家三公子,我之前曾帮过他一个小忙,算是认识,听他说你在那里,我便随他一起进去了。”

    “刚好?”曲瑜珺怀疑地看着他。

    于彦怀失笑,“这次是真的。”

    曲瑜珺也笑,“那哪次是假的?喝醉酒那次?”

    意料中的心虚没出现,于彦怀的笑容反倒更深,意味深长地道:“原来你知道。”

    脑海中突然闪过于彦怀揽着自己的场景,那时自己就怀疑他没醉,但,并没有将他推开……

    “我下次就知道了。”曲瑜珺暗恼,早知道就不提了,她强撑着表情睇了于彦怀一眼,朝他伸出手来,“荷包拿来。”

    “不是送我了?”

    “堵傅凛的嘴,顺便做给别人看罢了。那荷包是我用惯了的,还来。”

    于彦怀上前一步,凑近曲瑜珺,压低了几分声音道:“喝醉虽假,但嫉妒是真。瑜珺,你应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