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聂姑娘走到考场不容易的,自己女儿也不容易。
到了马球会这日,曲瑜珺一早起床梳洗打扮过,结果曲夫人见了却并不满意,“这衣裳是去年的还是前年的?今年不是刚做了新的吗?”
曲瑜珺低头瞧了一眼,“这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太素净了。”
“就要素净才好呢,人家要挑夫婿的小姑娘才要穿得亮眼,我一个已经定了亲的,寻常衣裳就行。”
曲夫人说不过她,索性随她去了。
母女二人乘了马车,前往马场。
京中许多权贵人家,都有自己的跑马场,不过有些大些,有些小些罢了。
陆家的这个马场并不算大,但因为听闻今日皇后有可能会到场,人倒是来了不少。
而曲瑜珺在这里碰见傅凛,也并不觉得意外,他以前就跟热衷于这些事情,只是……曲瑜珺瞥了一眼他的手腕,他的手废了,如今还能再打马球吗?
曲夫人见着傅凛走过来,脸色沉了沉,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客气地跟傅凛寒暄过,而后带着曲瑜珺迅速走开。
想要看热闹的人见状不免有些失望,傅世子前阵子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如今真的放弃了?
曲瑜珺随着自己的母亲跟陆家女眷寒暄过后,到了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坐下。听陆夫人话里的意思,皇后今日确实会来。
果然,约莫一个时辰后,皇后驾临,马球会也正式开始。
照以往惯例,马球不分男女,场下统共两队,谁愿意都能下场一试身手。
从前时候,曲瑜珺每年也会下场打上一两场马球,许多姑娘愿意跟她组队,因为她马术不错,手腕有力,控得住球。
只是曲瑜珺今日心思都在要如何去跟皇后打探圣人的态度上,倒没有心思去打马球了。
可有人偏偏不肯放过她,“曲姑娘,听闻你马球打得不错,可敢跟本郡主比一场?”
康怡郡主是跟着皇后一起来的,曲瑜珺本以为今日这么多人在场,她会顾及一些体面的,没想到还是沉不住气。
偏曲瑜珺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人家都挑衅到面前来了,众目睽睽,她亦不愿落得下风。
正好,今日彩头是由皇后所设,若是自己赢了,倒是有机会能上前跟皇后搭话。
“郡主既开口了,瑜珺自不敢推辞。”
谁知这时候,傅凛也站起身来,“我也来。”
众人一下兴奋起来,可算有热闹看了,等到众人下场,果然看到傅凛和曲瑜珺一队。而康怡郡主在另外一队,康怡郡主嗤了傅凛一声,却也并不怎么在意他选择跟曲瑜珺一队。
比赛开始,曲瑜珺一马当先,而整个场上,傅凛只将球传给曲瑜珺,曲瑜珺并不言语,接了球策马向前。
曲瑜珺自幼悬砖练字,手腕极其有力,离京的这三年亦从未懈怠,马球在她的控制下很是自如。
傅凛从小到大上场打过无数次马球,这却是他第一次跟曲瑜珺一起打马球。在此刻偌大的马场上,他看不到其他的任何人,只有曲瑜珺独自耀眼存在。
他想,自己怎么会没有跟瑜珺一起打过马球呢?自己早该跟她打一场的,瞧,他们配合得多好。若是在以前自己手还未伤的时候,只会比如今更好……
锣声响,比赛结束。曲瑜珺和傅凛这队获胜,几乎在锣声响的瞬间,傅凛策马走向曲瑜珺。
而与此同时,康怡郡主开口,“恭喜凛表兄和曲姑娘了。”
曲瑜珺皱眉,正要开口,康怡郡主却并不给她机会,紧接着道:“凛表兄腰间的荷包真好看,可否赠我?”
傅凛看了曲瑜珺一眼,“这荷包是瑜珺赠我的,不好转赠他人。”
众人闻言愕然,曲三姑娘不是已经跟于侍郎定了亲了吗?怎么又赠荷包给傅世子?荷包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能送人的……
曲瑜珺几乎要冷笑出声,这兄妹两个跑这里来打配合来了,若无傅凛提前告知,康怡郡主怎会突然关注起他身上戴的荷包来?
“世子这话说得叫人误会,这荷包不过是……”
曲瑜珺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得马场入口有骚动声,她循声看去,只见又有两人上得看台,后头那一人正是于彦怀,此时他也正站在台上,瞧着自己。
曲瑜珺心中一动,低头解下自己腰间的荷包,在手里掂了掂,只觉太轻,又随手取下头上的一枚钗子,塞进荷包里。
在众人的瞩目下,她策马来到于彦怀所在的看台正下方。只见她仰头朝着于彦怀灿然一笑,继而抬手用力一扔,手里的荷包并那支钗子便被看台之上的于彦怀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