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实在有悖纲常,甚至有人直接找去书坊,要求停止刊印。
但越是如此,这件事被议论得越热烈,在曲瑜珺的刻意推动下,这些文章都被传入了京城。
尽管议论得热烈,却没有人认为聂文芃能逃过一死,不管她是不是主谋,替考之事坐实,便只有死路一条。
曲瑜珺和沈自歆商议,一起写出了一折戏本,讲的便是聂文芃这一路而来的经历,律法不外乎人情,一个幼年失母,又被继母苛待的姑娘显然更易受人同情。
这一日,曲瑜珺同沈自歆约好了,同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庆福班的班主商谈开戏之事,却被傅凛一大早堵在了曲府的门口。
众人只见这一箱箱的,排开长队,声势浩大,再看最前头是一对大雁,心中便知晓,这是下聘来了。
“前头走着的那不是平南王府的世子吗?这是要去哪家下聘?”人群中有人好奇。
“还能去哪家?这傅世子前阵子不是刚在曲府门前跪过吗?这聘礼肯定是抬去曲家的啊。”
“你说这两个人闹什么呢?原本好好的一对,非得闹腾那么一场,如今又再成一次婚。”
所有人似乎都默认了曲瑜珺一定会答应傅凛,二人重归于好。
曲府的门房也被这阵仗给吓了一跳,远远瞧着人群过来了,便急忙进去禀报。
曲庭这个时辰已然去上早朝,下人便首先把这件事禀报到了曲老太爷和老夫人的院子。
老太爷还是愿意叫傅凛继续做自己孙女婿的,不管怎么说,平南王毕竟是皇室血脉,只要不犯下大错,王位不会轻易丢。
只是瑜珺这孩子自打回来之后,脾气硬得很,三年前她都敢瞒着所有人假死离京,若果真惹恼了她,还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去外头,先叫世子一人进府,聘礼暂且留在外头。”曲老爷子想的是,可以先缓一缓,不必眼下便答应傅凛,但也不用直接拒绝,先把他叫进来问一问。
那仆人得了话,刚要出门,却迎面碰上曲夫人。
“先不必忙。”曲夫人叫住了他,而后对着曲老太爷和老夫人行了礼。
“我这里有件重要的事要跟父亲和母亲禀明。”
曲老夫人先是将左右屏退了,方对自己的儿媳道:“什么事,你说罢。”
“最近外头都在传于侍郎即将定亲,想必父亲和母亲也听说了。”
曲老太爷和老夫人闻言都十分不解,突然说这个做什么?这跟眼下的事有什么干系?
“这于侍郎即将要定亲的女子,便正是瑜珺。”
“你在胡说什么?”曲老爷子下意识不信。
“儿媳怎敢拿这样的事胡说?那日儿媳去到瑜珺房中,见她书案旁摆着一盏宫灯,与上元宫宴上,于侍郎赢得的那盏宫灯一模一样。当下便起了疑心,随即,瑜珺亲口承认那灯是于侍郎赠予她的,二人已经是情投意合。”
“那为何于侍郎不曾来提亲?”不是他要怀疑自己的孙女,若是换作以前孙女未出嫁时,就算以于彦怀如今的官位,那孙女也是配得上的。
可要命的是,如今的瑜珺已经是嫁过人的、和离归家的女子,而于彦怀却是从三品的侍郎,满京城再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有前途的年轻男子了。这任谁琢磨起来,都不会觉得般配。
“是瑜珺想要往后推一推,毕竟她刚回京。”
曲老爷子顿时反应过来,对啊,瑜珺刚回京,她跟于彦怀两个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难道说……
“去找个人把瑜珺叫来,我要单独问问她。”别是被男人给骗了吧?那于彦怀瞧着是个君子,但人不能只看表面,多的是面柔心黑的。
此时的曲老爷子脑子里满是于彦怀,哪里还顾得上外头的傅凛?他就这么被生生晾在了曲府门外。
曲瑜珺早已收拾妥当,见得人来,便带着云浮一起去了老爷子那里。半炷香后,曲瑜珺从院子里出来,一路回到自己的清风苑。
只见她拿起榻几上搁着的梳子递给钱妈妈,“妈妈,待到傍晚时候,你亲自去于彦怀那里一趟,把这梳子给他,就说……城南的媒人多嘴碎,我不喜欢,叫他找别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