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
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将来的妻子?你定亲了?跟谁?”真是铁树开花,于彦怀竟然定亲了!

    “还未定下,不过应该快了,到时请尚书大人喝酒。”

    一直到于彦怀离开,薛成固都还没回过神来,怎么于彦怀就要定亲了?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说过啊。

    而且,那姑娘到底是谁啊?怎么还跟聂文芃的案子扯上关系了?

    当天晚上,薛成固回到家中,吃饭时都在琢磨这事,难不成于彦怀的未婚妻是聂家的亲戚?薛夫人见其心不在焉,不免询问了一句。

    薛成固便道:“于彦怀要定亲了?你知晓是哪家的姑娘吗?”

    “啊?于侍郎要定亲了?怎么这么突然?”

    薛夫人显然从未听闻过此事,薛成固纳闷,“奇怪,你也不知晓?”她们内宅妇人不是一向对这些消息很灵通?

    薛夫人摇头,于侍郎的父母进京有些日子了,也没见他们跟哪一家特别亲近,他们甚至都很少出门,这上哪儿猜去。

    “别是在家乡那边相看好了吧?”若是京城里的姑娘,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薛尚书觉得这猜测有几分道理,点头道:“也许是。”

    后来有人再托薛夫人帮忙牵线,薛夫人便直言于侍郎即将定亲了。于是,这消息便不胫而走,引得众人纷纷猜测,这个即将要跟于侍郎定亲的姑娘究竟会是谁。

    赵清清是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听自己的婢女妙莹说起这件事,她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一个人来。

    若是说彦怀哥哥要娶谁的话,那也只可能是那位了吧?

    她难道生来便注定是自己的克星吗?曾经跟自己爱得不顾一切的男人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她,而当初跟自己定过亲的男人,如今却只想娶她。

    在离开京城的前一天,赵清清决定要去见一见曲瑜珺。

    二人约在了一间茶楼。

    茶博士备了茶具和茶叶上来,赵清清将他屏退下去,亲自动手沏茶。

    “我以前都不懂这些的,可为了学你,我不仅翻看茶经,还专门请了先生来教。”

    曲瑜珺不语,只是静静看着赵清清。

    赵清清继续道:“为了学你,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可最后还是没能挽回逸之的心。”

    “其实我早该想明白的,他对我就是乍然的新鲜。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女子,便把好奇当作了喜欢,仔细想来,当时我们大半时间都用在一起反抗外界上,对彼此根本就没有太多了解的时间。他真正喜欢的也根本不是我这样的女子。”

    可偏偏自己喜欢的就是他那样的男子,妙莹曾暗暗跟自己感慨,说要是当初自己如约嫁给彦怀哥哥就好了。那样的话,如今自己便已是刑部侍郎的妻子,可以请封淑人,将来说不准还能做一品诰命夫人,比在王府里做一个侍妾强多了。

    但自己听过后,却并没有十分遗憾。虽然跟逸之吵架,气极了时也会说若是自己当初嫁给彦怀哥哥,如今便会如何如何。但若是真的再来一次,她想自己还是不会嫁给彦怀哥哥。因为自己已经知晓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便难以忍受跟一个不爱的人一起过一辈子。

    赵清清将沏好的茶倒入茶盏,递给曲瑜珺,“外头都在说于侍郎要定亲了,他们纷纷猜测对方是谁,我想,这个人应该是你吧,曲姑娘?”

    见曲瑜珺只是接过茶水,并没有否认,赵清清笑得无奈,“我们两个还真是……孽缘。”

    到这时,曲瑜珺终于开了口,“你的确是我的孽缘,可你的孽缘是傅凛,与我无关。”

    赵清清闻言愣住。

    曲瑜珺将茶盏放稳,方接着道:“赵清清,我从未主动找过你的麻烦,并不意味着我认为你没错。你当初是在明知道傅凛是我未婚夫的情况下,跟他纠缠在一起的,你确确实实做了不道德的事,伤害了一个女子。”

    赵清清张口辩解,“我拒绝过的。”

    “我知道,所以,在我心里大半的责任在傅凛,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报复你。”

    赵清清捏紧了手中的茶盏,良久都没再开口。

    而曲瑜珺也沉默着。

    过了许久,赵清清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今天约你过来,是想潇洒地跟你告别,告诉你不管是逸之还是彦怀哥哥我都不在乎了,随你拿去。”

    “我在你面前其实一直都有些自惭形秽,我想至少在离开之前,能在你面前抬头挺胸一回。没想到还是……”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直直跟曲瑜珺对视,“对不住,当初毁了你的婚事。还有,多谢这些年来你一直没跟我计较,甚至曾在绑匪手中不断尝试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