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步,身后传来赵清清幽幽的声音,“可是三日后是除夕啊。”
傅凛脚步顿住,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赵清清道:“这件事在年前决定比较好。”
赵清清语带讽刺,“怎么?急着过年时候去曲家表忠心呢?”
可门口已经没了傅凛的身影,她的话也再没人应。
……
除夕是日,于彦怀醒来的时候,于父和于母早已在外头忙活开了,新灯换旧火,新桃换旧符,满院都是新气象。
见着儿子终于起床,于母没好气地道:“也不瞧瞧都什么时辰了,朝食是没了,忍一忍,等着吃午食吧。”
于彦怀倒也不饿,洗漱之后便去了书房看卷宗。于母见状,不由跟了过去,于彦怀无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是你让我说的啊,”于母立即上前一步,“你今年打算什么时候去看那姑娘啊?实在不行,你明日一早便出发,我跟你爹反正能在京城多留一阵儿,可你待到朝廷开印就没空暇了。”
“今年不用。”人都在京城了,自己还往外跑什么?
于母大惊,“难不成真的叫我说中,她看上别人了?”可瞧着儿子这无动于衷的样子也不像啊。
“没有,她……她忙着呢,没空见我。”可不就忙着呢吗,同在京城,都没多少机会见面。
于母不赞同地道:“这感情只有越处才越深,你都没相处哪里来的感情呢?人家没空,你好歹在身边陪着啊。”
这时书房的后墙边,有两个婢女经过,口中谈起这几日外头沸沸扬扬的传言。
“平南王世子真的要再娶曲三姑娘啊?不是说他十分讨厌曲三姑娘吗?我瞧着估摸是有人在瞎说。”
“这都传了几日了,也没见平南王府那边出来说一句,八成是真的了。”
“我还是不信,世子不是爱极了他的妾室吗?你别忘了,他那妾室的亲爹可是因谋害曲三姑娘而被处死,这样的杀父之仇,她能忍受世子再将曲三姑娘娶回来,二人同在一个屋檐下?”
两个婢女的声音渐渐飘远,于彦怀的神情却落了下来。
偏这时外头门房进来禀报,说华熙长公主府派人过来送东西,于彦怀的眉心便越发皱紧了,“不必收,让来人原样拿回去。”
于母在一旁瞧着,未免忧心,“你一日未婚,那郡主便一日不肯放弃。”
若是儿子与他心仪的那位姑娘将亲事定下,倒好推脱一些。
转眼到了初二这日,曲家的女婿们带着曲家的姑奶奶们回门,马车还未到曲家门口,远远便瞧见曲府门前围了一堆人。
曲家的姑奶奶们俱是吓了一跳,这大过年的,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结果近前一看,却原来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人是平南王世子傅凛。真是稀罕事了,这位世子骨头可是硬得很,只要他想做的事,连王爷和王妃都不能叫他低头,比如当初弃文从武,再比如迎那商户女进门。
这样一个人,如今竟然当众跪在曲府门前,任人议论,实在不可思议。
眼看着前门被看热闹的人堵得水泄不通,马车便调转方向,一个个都从后门进了。
直到进了曲府之后,才从旁人口中知晓,原来那世子是请罪来了,人家就是想要将瑜珺重新娶回去!
“要我说,你家那位三姑娘再嫁回王府也没什么不好。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人家王府连诈死的事都不计较了,世子更是亲自上门跪求,他的那个妾室显然再不成气候,就算有儿子傍身也没用。况且,三姑娘就算再嫁,也不会嫁得比之前更好了。”无论怎么说,将来都是王府的正妃啊。
女子闻言瞥了丈夫一眼,“你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家那位三姑娘,主意大着呢。”
曲瑜珺这几日一直窝在书房里想法子为聂文芃脱罪,好在这案子要等到过完年,朝廷开印之后才会正式开始审理,这给了她和沈自歆足够多的时间。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傅凛会直接跪到曲府门前来。
“姑娘,老爷让傅世子进门了!”云浮疾步走进来报信。
自曲瑜珺回来之后,钱妈妈和云浮又被曲夫人指派回曲瑜珺身边伺候。
“他此刻在哪儿?”
“老爷书房。”
曲瑜珺立即起身,“走,我们过去!”
等曲瑜珺赶到书房的时候,没想到里头还有第三个人,“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脱口而出。
曲庭和傅凛都愣了一下,只有于彦怀面色如常,甚至还微微勾起了嘴角,“刚到。”
曲庭狐疑的眼神在自己女儿和于彦怀的脸上来回打量,怎么女儿好似跟于侍郎很熟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