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暗暗祈祷着可不要再像去年一样,被明智书院的姑娘们压着打了。
曲瑜珺则很轻松,今年无论放榜的结果如何,明智书院连续两年成功参与集考,那以后女子参与集考便有可能成为惯例,这才是今年她最大的收获。
几日后,集试放榜,结果于曲瑜珺而言是十分满意的,百人之榜,明智书院的姑娘上了三十有余,虽有几人落榜,但这几个年纪都还小,来年再战,机会还多着。
而更让人惊喜的是,去年榜上的第二的吕桃花,今年顺利压过去年的榜首,摘得头名。
“恭喜你了。”站在榜下的王泓,明显落寞,却仍勉强笑着恭喜身旁的吕桃花。
看来她真的比自己有天赋,她短短数年,已经比得过自己的十几年。更不要说这一年来,她的进步更是惊人,他自认今年集考自己的答卷已经非常好,可还是输给了她。
吕桃花笑着道:“没关系,明年你再来,一定是榜首。”
王泓以为她这是客套之言,忙想推辞两句,却又听她紧接着道:“因为我明年要嫁人了,就不能再来考试了。”
王泓一时惊讶,随即又哭笑不得,感情她那话并不是谦虚。
“我明年春上要去京城赶春闱科考,如果幸运的话,明年我也不会再来集考了。”若是春闱榜上有名,便要候官了,等于一只脚已经踏入仕途。
吕桃花听了他这话,笑容里明显添了几分落寞,“那挺好,祝你金榜题名,从此官途亨通。”
王泓一下就看明白了她脸上的落寞,分明她读书比自己读得好,答卷水平也在自己之上。自己就能入官场做官,而她却只能嫁人生子,一辈子困在柴米油盐里。
“你的天赋真的很好。”王泓还是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为她感到遗憾。
但等到说出口又有些后悔,这个时候说这话,不是只能叫她更难受吗?
吕桃花却笑得更开心,仿佛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你是没见过我的一位好友,她的天赋更在我之上。”
王泓好奇,吕桃花已经是自己见过读书最有天赋的了,什么人还会更在她之上?
“是什么人?没有来参加集考吗?”
“她……早已嫁人了。”
王泓哽住,不知该说什么。
却见吕桃花跟他道了别,然后走出了人群,王泓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样有天赋的女子,只可惜,这应该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跟她见面了。
吕桃花今年十八了,她要离开书院回家待嫁,是曲瑜珺早已预料到的事。事实上,在高柳县像她这般年纪还未嫁人的姑娘已属罕见。
“遗憾吗?”曲瑜珺问她。
吕桃花摇头,一如既往地满脸笑意,“能参与两次集考,还分明拿到了榜首和第二,能有什么遗憾的呢?”
自己的父母并不是那种枉顾女儿心愿的,这几年一直供着自己在明智书院念书便可见一斑,甚至自己说还想多读两年书不想嫁人,他们也真的容自己等到了十八岁,已经足够了,天下像自己这样幸运的姑娘并不多,她很知足。
曲瑜珺将自己准备好的一对镇纸送给她,“愿你今后一生都幸福美满。”
“多谢先生。”
吕桃花离开了书院,但因为她拿了榜首的事,明智书院再次被热议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曲瑜珺有了一个新想法。
“文榜?”沈自歆好奇,“像是京城文会上的那种?”
曲瑜珺点头,“差不多,但文会上不会分出一二,只选出几篇作得好的,我们的这个文榜是要排出名次的。”
曲瑜珺一直在想,如何才能像夷山书院和德阳书院一样掌握主动权,就好比集考是由他们两家书院牵头办起来的,那很多规则就由他们说了算,明智书院想要参与进去,须得得到他们的同意。
那要是明智书院也牵头弄出一个东西来呢?这其中的规则自然也是明智书院说了算。
但只明智书院一家参与其中是没用的,而想要让其他书院也参与进来,势必得要有一个噱头,吸引他们来参加。比如集考的放榜排名,上榜便是一种荣誉的象征,自然会吸引旁人前来。
如今明智书院也有了相当的名气,正好可以来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