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你的赌约打算什么时候兑现?好歹约定个日子再走。”
陈老板此时再看曲瑜珺,只觉她面目可憎,比恶鬼还要恐怖。
“曲先生说笑了,不过是一场玩笑罢了,你怎么还认真了。”陈老板干笑两声,打定主意要将这赌约给赖过去。
他知道,自己赖掉这场赌约之后,手里的生意大概会受一些影响,背地里也免不了被人嘲笑输不起。
可比起名声、脸面,他更不愿失去命根子,只能一赖到底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曲瑜珺眉目一凛,“感情陈老板是耍着我们玩儿啊,输了就赖账,这就是陈老板的生意之道?可真叫我长见识了。”
不待对面的陈老板回应,却听她扬声一唤,“李老板!”
那开赌坊的李老板立刻从人群里挤出来,连声应道:“我在呢,在呢。”
“赌场规矩,输了赖账,该当如何?”
李老板笑吟吟地看了陈老板一眼,方回应曲瑜珺的话,“这赌场规矩,要么还钱,要么……留下一只手或是一条腿。”
他可不怕这姓陈的,能开赌坊的都不是一般人,多的是能为他卖命的死士。
这也是曲瑜珺选中李老板来开这场赌局的重要原因。
“陈老板,听到了吗?”曲瑜珺微扬了声音,“难道除了那二两肉,你还想多留一只手或是一条腿给我?”
陈老板这时才算彻底明白过来,为何当时在开牌之前,这女人会提出让旁人来押注,她就是为了要拉李老板入局!以免自己事后赖账。
自己跟李老板没有生意往来,素日也没有交情,可今日因为这曲珍的一句话,李老板却赚了个盆满钵满,为着这一点,他也会向着曲珍说话。
“钱,你要多少?”陈老板是万万不能接受失去命根子的,他想,就算这曲珍狮子大开口,自己也认了。
曲瑜珺闻言含笑摇头,“我不要钱,当初赌的是什么,你就留下什么。怎么?陈老板舍不得?你那东西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好像多宝贝似的。”
此话一出,众人忍不住嗤笑出声。陈老板脸色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当下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情形跟他之前故意羞辱曲瑜珺和明智书院时是何等的相像……
待众人笑声渐收,曲瑜珺方轻叹一口气,“罢了,你若真舍不得你那无用的二两肉也行,我也不勉强,左右不过废物一个,切了也是扔掉,喂狗只怕狗都不吃。”
尽管曲瑜珺这话侮辱意味极强,陈老板却忍不住心中一喜,曲先生这话里的意思……难道准备放过自己了?
“你便拿她来换吧。”曲瑜珺伸手一指,众人顺着看过去,她指的正是站在陈老板身后的那名女子,他带过来的那个妾室,曲先生曾经的学生。
陈老板回头看了一眼,见她指的事孟芙,当即长松一口气,忙不迭地答应,“好,就拿她换,就拿她换。”
“另外,再备两千两银子来。”
“好,好。”银子没问题,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根子,多少钱都行。
曲瑜珺当天便拉着陈老板去官府做了切结,从此以后孟芙跟他全无干系。
陈老板生恐曲瑜珺反悔,全程都十分配合,最后离开的时候,如逃过一场大劫一般,整个人都轻松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要回家去吗?”曲瑜珺问面前的孟芙。
孟芙红着眼眶摇头,“若是我回家去,父亲只怕要打死我。”当初父亲之所以愿意送自己进明智书院读书,就是为了博一个知书达理的名头,好把自己卖一个好价码。前不久,陈老板看中了自己,不过他纳自己做妾,纯粹为了恶心明智书院,恶心几位先生,这一点她也是进了陈家门之后才知晓。
只是父亲才不会去管他有什么目的,只要陈老板能照顾他的生意就好。如今他的期望泡汤,他只会将怒火撒在自己身上。
“那你便留在书院吧,只是书院里不养闲人,打杂也好,教丙班里的小姑娘认字也好,你总得干些什么。”
孟芙忙道:“我能干,我都能干!”只要给自己一个容身之处便好。
“如此,你便要学静芝一样,跟家里断绝关系了,舍得吗?”
孟芙揉了揉眼睛,“没什么舍不得的。”
……
曲瑜珺将孟芙带回书院,刚下了马车,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镖车,镖车旁坐着两个人,应该是押镖的镖师。
“这是什么?”曲瑜珺疑惑上前。
“曲先生您回来了?”护院乔梅立刻上前来,“你可回来了,这两位镖师等了您好半天。”
“等我?”
“您就是曲姑娘吧?我们是受……”
那镖师还未将话说完,一道声音从不远处的拐角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