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扇
数吗?

    钱妈妈见夫人连石三先生的事都知道了,心知再也瞒不住,索性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曲夫人一一道来。

    曲夫人听后,沉默良久,最终只叫她们二人离开,再没多一句话。

    “钱妈妈,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啊?她会抓姑娘回来吗?”

    钱妈妈摇头,“我也不知晓,只是眼下要紧的是赶紧将这件事告诉给姑娘,好叫她提前应对。”

    钱妈妈的信通过明月阁秦掌柜很快送到了曲瑜珺的手中。

    那幅画……

    曲瑜珺暗暗叹息一声,当日自己便吩咐云渺将那画给收了起来,结果还是被傅凛发现。

    “怎么了?”于彦怀将刚批阅好的一沓课业搁在曲瑜珺的手边。

    “我家中,还有傅凛那里已经猜到我还活着的事了。”

    于彦怀眸光一闪,“世子还做着与你重修旧好的美梦。”

    曲瑜珺盯着他看了一瞬,继而笑道:“我不吃回头草的。”

    于彦怀煞有介事地点头,“回头草的确不好吃。”

    “若是你家中唤你回京,你会回去吗?”于彦怀又问。

    曲瑜珺摇头,“眼下还不会回去。”

    于彦怀手指动了动,“你有打算回京?”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没有,但后来,我想,我一定要回京城去的。”只有那里才是权力的中心,是众人趋之若鹜的地方。

    只是眼下时机还未到。

    于彦怀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如今才体会到当年老师批阅我们课业时的心情。”

    曲瑜珺低头查看他批改过的课业,一边道:“不然你以为我让你在这里白吃白住啊。”

    于彦怀的目光扫过榻几上搁着的箩筐,里面是一个绣着并蒂莲花的喜扇,他知道这是绣给云渺的,再过半个月,便是云渺的婚期了。

    “这并蒂莲绣得真好。”

    曲瑜珺的心思都在手里的课业上,随口应道:“唯手熟尔,又不是第一次绣了。”

    话音落下,她才觉得不妥,但她也只是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看手中的课业。

    身后良久没有动静,曲瑜珺翻看课业的动作也不自主地慢了下来。

    然后就见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按在眼前的课业上,曲瑜珺侧过头去,看到于彦怀那张略显委屈的脸,“你可真知道怎么扎我的心,哪儿疼往哪儿扎。”

    曾经,她心里有过傅凛,这是永远无法磨灭的事实,他嫉妒、不甘,却无能为力。

    曲瑜珺正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并没有多想。只是还未开口,于彦怀就捏了下她的手心,“以后不许再说了。”

    曲瑜珺诚实道:“我尽量。”

    于彦怀无奈,“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再出门时,他又变成了那个身形佝偻的老仆。

    曲瑜珺查看完所有学生的课业,走到木榻前,拿起那把喜扇。再有半月便是云渺的婚期了,只可惜钱妈妈和云浮不能亲眼得见云渺嫁人。

    半个月晃眼而过,云渺婚期的前一晚,曲瑜珺陪着云渺说了许久的话。在这之前,她们从未想过,云渺会在京城之外的地方成亲。

    云浮和云渺的嫁妆,曲瑜珺是早已备好的,只是这次离京匆忙,许多东西都没能带来,只得临时在高柳县置办了许多。

    云渺出嫁倒没有太多的离愁别绪,过了新婚,她仍是要回到书院里教书的,这一点庄靳的父母已经点头答应。

    “云渺,我只盼着你跟庄靳能白头偕老,只是你要记着,若将来过不下去,你还有我,不必顾虑许多。”

    她知道庄靳的父母其实并不怎么满意云渺,许多人知晓她曾经是自己的婢女,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庄靳的父母总归还是喜欢他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奈何庄靳只倾心于云渺,他父母最终虽也点头答应,心里总归是不太舒服的。

    曲瑜珺不确定云渺将来能不能跟庄靳走到最后,若是能,那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无妨。

    翌日,曲瑜珺送云渺出嫁,跟着迎亲队伍来到庄靳家中。

    “这不是教你念书的先生吗?芙儿,怎么不跟你先生打声招呼。”

    曲瑜珺微微眯起眼睛,这人自己见过,那日郭知府的座上宾之一,广平府的一个富商。前不久,他纳了明智书院里的一个学生做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