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蛋,手下是上等丝绸细腻的触感,作为王府世子唯一的孩子,虽然是个庶子,但吃穿用度也是最好的。
赵清清拍着儿子的背轻哄的,没关系的,就算傅凛他一辈子念着曲瑜珺也没关系,只要他不再续娶。
另一边,傅凛离开王府后,一时竟不知该去往何处。骑着马漫无目的地往城外走,城外这一片有许多官宦人家的别院,傅凛突然想到,瑜珺有一座陪嫁的别院就在这附近,自己曾来过许多次。
到了门前,抬眼看着匾额上‘鸣蝉别院’四个大字,傅凛却不敢上前叩门,因为他知晓里头的人是不会让自己进去的。
在门外站了一刻钟,傅凛还是决定进去瞧一瞧,王府里的沂阑院虽然已经重新修葺复原,可里头的东西都烧毁了,就算瞧着一模一样,到底也不是从前瑜珺住过的地方。
而曲家那边,自己更是连大门都进不得,关于从前的瑜珺,自己竟连一丝一毫都再触不到。
如今想来,自己竟然忘了还有这么一处地方。曲夫人曾跟自己说,瑜珺从小就很喜欢这个别院,所以她出嫁时,才特意将这别院放在了她的嫁妆里。
她这样喜欢的地方,自己却不曾好好看过,当时自己来别院找她,她也只是将自己安排在外厅见面,关于里头的景色自己不曾窥见一丝一毫。可于彦怀那厮,他竟是见过的,比起只能呆在外厅的自己,他却能出入这里的后院。
只是瑜珺,你瞧,自你死后,只有我还念着你,那于彦怀可曾有一点点怀念你的模样?我跟你说过,他只是在利用你,你偏不信。
傅凛强忍着手腕的疼痛,翻过别院的围墙。别院里留的下人本就不多,傅凛漫步进后院,竟无一人察觉。
这别院一步一景,当初打造的时候,想必是花了许多心思,怪不得瑜珺喜欢。傅凛沿着石廊往往前走,越过几棵苍翠大树,露出后面楼阁屋檐的一角。
傅凛脚下步子一顿,这屋檐的样式好生熟悉。紧接着他快走几步,掩映着大树之后的楼阁顿时露出全貌来,翠瓦粼粼、浮雕繁复,檐下铜铃随风作响,让傅凛心神大乱。
只见他目瞪口呆地盯着面前的景象,久久难以回神,这阁楼他分明见过!在石三先生的那幅画上,当日就挂在瑜珺的闺房里……她跟自己说,那幅画是她的老师送给她的……
“什么人!”
傅凛被人发现,却仍站在原地不动,及至那人走近,他才如梦初醒一般,拉着来人问道:“这阁楼是什么时候有的?”
来人认出眼前这位是平南王府世子,自家姑娘的前夫,只是不明白他为何会是这幅癫狂之状,下意识回了一句:“许多年前就有了,这别院是当年夫人的陪嫁。”
也就是说这阁楼在瑜珺未出生时便建成了,那……那幅画!
傅凛转身朝着门口狂奔,只留下身后一脸惊恐的别院仆从。
重新翻身上门,傅凛一路疾驰回城,直奔曲府而去,
曲家的门房自不敢随意放他进门,傅凛便故技重施,但显然曲家的大门不像别院那么好翻,他很快被曲府的人发现。
曲夫人听到小人回禀,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有完没完,瑜珺都去了,他还在这里纠缠不休,人活着的时候,他干嘛去了?
“不必见,直接将他打发出去。”
“可世子说有十分要紧地事要跟问夫人,若是夫人今日不见他,他明日还会再来,若是明日不见,他就后日再来……”
曲夫人闻言只觉头疼,思虑了片刻后,还是让人带了傅凛进来。
不待曲夫人开口,傅凛一进来便急切地问她,“瑜珺便是石三先生是不是?”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为何那幅未落款的画会出现在瑜珺的房中,果真是沈先生送给她的?那日自己陪着她回门,提起那幅画,她兴致缺缺,可画上画的分明是她的陪嫁别院。至少她是认识石三先生的,却为何故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