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清很不解,“你与曲姑娘定亲三年都没能喜欢上她,如今却告诉我,你们成亲不过一年,你就对她死心塌地,只认她做妻子了?”哪有这样荒谬的事?这比他另娶他人为妻更叫赵清清难受。
傅凛闻言亦是苦笑,“许是上天故意折磨我吧,若是可以,我也不愿意这样。”若是自己可以放下傲慢,在定亲的那三年里,就去好好了解瑜珺,也不会造成如今这样阴差阳错的局面了。
赵清清拿帕子拭了下眼角的泪,“你说你只将曲姑娘当作你的妻子,可我听闻王妃正在为你择继室,难道继室进了门,你也不将她视作妻子?”
“不会有继室。”且不说瑜珺有可能还活着,就算瑜珺她真的已经去世了,自己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娶妻了,他相信自己不会再遇到比她更好的女子。
赵清清终于拭干了自己的眼泪,微微哑着嗓子道:“那我便还留在王府吧。”
傅凛顿了一瞬之后,点了点头,并未再开口说什么。
……
新春佳节,学子们要回家过年,明智书院也暂时关了门,只医馆那边不敢歇,一直忙到大年三十,等到午后外头彻底没了病人才关门歇假。
孙婆子立即赶回家去跟家里人一起过年,而杜雨师徒已经赶不及回家,曲瑜珺便邀了她们去到自己的住处一起准备年夜饭。
她们这厢刚进门,就见院子里摆着几个硕大的箱笼,曲瑜珺瞧着纳闷,“这些都是什么啊?”
云渺站在一旁不吭声,只是表情有些不自在,沈自歆则含笑看了云渺一眼,这才对曲瑜珺解释:“方才来了位庄公子,带着一堆人抬了东西进来,说是送给我们书院的年礼。我想着我又不认识人家,怎么好收人家的年礼?只是那位庄公子放了东西就走,连话都不多说一句。”
只是临走之前,那位庄公子瞧了云渺好几眼,沈自歆这才琢磨出些头绪来。
曲瑜珺怎么会看不懂自己老师的暗示,快步走到云渺面前,低声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儿?”
云渺微微红了脸,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曲瑜珺又碍于有外人在,不好多言,只道:“暂且放过你,等吃罢年夜饭我再来寻你,到时候你给我老实道来!”说着,还嗔怪地掐了云渺一把。
曲瑜珺和云渺都不善厨艺,只有独自在外生活多年的沈自歆尚能做些饭菜入口,曲瑜珺和云渺在旁跟着学,倒也勉强能上手煮个汤、蒸个菜什么的。
杜雨同样不怎么下厨,看着自己徒弟利落地站在灶台旁忙活,羞赧地搓了搓手,“我这人不讲究,随便什么能填饱肚子就成。”
曲瑜珺理解想要抬手拍拍她的肩膀,结果发现自己手上沾的都是米粉,这才作罢。
几个人手忙脚乱,总算是整治出一桌饭菜来,杜雨来的时候特意拎了酒,几个人吃了年夜饭,酒至半酣,实在撑不住困意,也顾不上守岁,便各自安歇了。
只曲瑜珺还惦记着云渺的事,跟着她进了屋,转身将房门关上,才盯着眼前的云渺道:“那位‘庄公子’怎么回事儿?从实道来!”
“其实也没什么,”云渺顿了顿,“他家里在街上有一间成衣铺,我有时会去那里买衣裳,就这么认识了。”
“他心悦你?”
云渺不吭声,曲瑜珺便明白了。
“那你呢?你心悦他吗?”
云渺犹豫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
“不喜欢?”曲瑜珺追问。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反正……我觉得如今这样挺好的。”
曲瑜珺上前握住云渺的手,“不管怎么样,你自己的心意要紧。”
“好,我知道。”
“你要记得你已经不是云渺了,你是明智书院的冯渺冯先生,万事可以随心一些。若是有什么疑虑,你也可以跟我说一说,说不定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其实……”云渺咬了咬唇,“我也不是很讨厌他,只是他家中……资财颇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