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
不为所动。

    一旁一直没能插得上话的于老爷忙出声澄清,“跟我没关系,我一点儿不想催的。”

    于夫人瞪他一眼,便立即不敢吭声了,只能暗暗朝儿子打眼色。

    到了大年初二这日,赵清清却是上了门。于赵清清而言,如今父母皆去了,只有于老爷和于夫人算是她除了儿子之外,这世上最亲的人了。当时初闻于老爷和于夫人进京,她就想过来看望,只是王府规矩森严,自沂阑院那场大火之后,守卫就更加严格了,她一直寻不到时机出王府。

    今日是跟傅凛说了,他才找了借口将自己带出府,一路送自己过来,却连于府的大门都不肯迈一步。

    于夫人许久不见赵清清,如今见她从当初一个活泼爱笑的姑娘变成眼前这般愁容难消的憔悴模样,一时都不敢认。

    “伯母,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于夫人拉着赵清清坐下,“我好得很,你呢?可还好?”

    “我也还好。”哪里会不好呢?王府富贵,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从来都不缺的。可自己想要的,却一直都没有得到。

    于夫人未尝不知道赵清清的处境,听说平南王妃已经开始为世子物色继室人选了,清清她扶正无望,心里定是不舒服的。

    只是她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赵清清,说起来,当初是她先背弃了和自己儿子的婚约,跟王府的世子搅和在一起。刚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自己也气得不行,恨不得立时上京找赵清清要个说法,她赵清清拿自己的儿子当什么?这么践踏他的脸面。

    犹记当初,景淙要入京赶考,她那个父亲非要撺掇她跟着一起进京,美其名曰照顾景淙,其实是担心景淙一旦高中,会被京中哪个官宦人家收为女婿,从而背弃原本跟赵清清的婚约。自己当时虽不喜,但人家的担心也在情理之中,索性随他们去了,结果却是他们先背弃了婚约,另折了高枝。

    后来,赵清清的母亲病倒了,大夫说她时日无多。于夫人这才起了恻隐之心,想着自己与她母亲到底是自幼的手帕交,几十年的情谊。她一个活泼爱笑的小姑娘,自己儿子对她又素来冷淡,她遇到了旁的男子,喜欢上了,这是没法子的事。再说,自己儿子对她也并无男女之情,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就伤心难受,便慢慢将心中的恼火散了去。

    只是,到底也因此事生了些隔阂。许多事情,以于夫人的立场不好问,也不该问。

    比如眼下,若换作以前,于夫人肯定会关心她跟傅凛之间发生了何事,在王府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但此时于夫人只是轻拍了拍她的手,旁的话也不便说出口。

    但于夫人依旧没忘记给赵清清准备年礼,这是顾念她失了父母,恐她春节凄凉。若是她今日不来,于夫人也打算在离京之前,找机会将提前准备好的年礼送给她。

    赵清清离开的时候,心里是失落的,她能感受到跟于夫人之间的隔阂,可这种隔阂又是她没有办法消除的。她忍不住想,若是当初自己没有跟傅凛在一起,那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已经跟彦怀哥哥成了亲,彦怀哥哥对自己虽然冷淡,但以他的性子,只要娶了自己,他就会担起做丈夫的责任,就算不能做到夫妻恩爱,至少能举案齐眉、平淡相守。而伯母和伯父又一向喜欢自己,自己在于府的日子肯定会很轻松……

    “赵夫人?”

    身旁于彦怀的声音将赵清清拉回现实。

    “彦怀哥哥说什么?”

    于彦怀皱了下眉,“我说,如今你的身份已经不方便出入我府上了,你若是想见我母亲,以后可以提前约在外头。还有,你可以称呼我为‘于大人’。”

    赵清清一滞,“是,于大人,我方才一时忘记了……”

    于彦怀跟过来就是为了嘱咐这么一句,说完便从旁边招来府中一个下人送了赵清清出门。

    随后,他回转到自己母亲的屋子。

    “外头都在传我一直不相看,就是为着赵清清。以后您也注意些,别跟她走太近,影响我清誉,我以后还怎么娶妻啊?”

    于夫人大喊冤枉,“是她自己找上门的,我又没叫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