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或许这集考,我们学院也可以参与进去。”
自于彦怀离开之后,曲瑜珺便一直在想这件事。
曲瑜珺毕竟是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沈自歆很快明白了她的想法,“这并不容易,更何况,就算他们肯点头答应让我们参加,我们的学生未必能比得过他们。要知道,他们的那些学生都是寒窗苦读十几年的,我们才刚开始而已。”
“还有,肯将姑娘送进我们书院念书的人家,未必愿意让自家女儿公然跟那些年轻男子比试。”
这一桩桩一件件数下来,全都是阻力。
曲瑜珺听了之后,神色不改,“老师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我眼下也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我想着,一年不成就两年,两年不成就三年,哪怕是一辈子不成呢,我也想试一试。”
“好,”沈自歆将手搭在曲瑜珺的肩膀上,“那我们就一起去试,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的姑娘能出现在集考的考场上。”
当时初建明月阁也是千难万难,如今不也好了吗?没什么不可能的。
集考的事似乎遥遥无期,但曲瑜珺筹备了许久的医馆总算是顺利开张了,取了跟书院同样的两个字‘明智’,曰:明智医馆。
一开始许多人都不看好,书院开医馆?坐诊的还是稳婆和一帮初出茅庐的女子?这是开医馆还是闹笑话呢?
但显然在那些沉默的女子们的眼中,这个医馆并不是一个笑话,她们很需要这样一个医馆。就在明智医馆开张的当天,便来了两个病人,两人都是病在隐□□,不敢找大夫来瞧,听说这间医馆里都是女子,抱着试一试说不准能治好的心态,这才找上门来。
孙婆子以前虽名义上是稳婆,但其实已经具备一定做大夫的经验,尤擅妇人症,如今在医馆里也算应对自如,学生们也跟着她在一旁学。
偶尔孙婆子拿不准的病症,便会去找吴大夫或是小吴大夫请教,吴大夫医者仁心,并不藏私。如此,孙婆子的医术也日渐精湛起来。
随着名声传开,过来瞧病的女子越来越多,甚至还有那从远方特意赶来的,医馆里日日人满为患。
这一日早晨,谷莎照例打开门板,对外头排起的长队已经习以为常,扬声说了句:“排好队,别着急,待会儿我一个个叫,排到谁,谁进去瞧,不要乱。”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挤上前来,谷莎不由皱眉,“不是刚刚才说了,要排队,不要挤!”
“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自荐的。”女子笑吟吟的。
“自荐?”谷莎一愣。
“是,你们东家在吗?我想过来你们医馆做大夫。”
“你……那你先等一下。”谷莎还是第一次碰到主动要过来做大夫的。她不敢耽搁,立即去找了曲瑜珺。
曲瑜珺听说有人主动上门来要做大夫,十分欣喜,她正愁孙婆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呢。
“你便是这明智医馆的东家?好生年轻。”她只听说这明智医馆是明智书院的山长开的,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姑娘。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曲瑜珺含笑示意,“我们坐下谈。”
“听说你想来我们医馆做大夫,只是不知你擅长哪方面的病症?”尚不知她医术如何,曲瑜珺也不敢贸然收下。
“我一手金针术乃是家传,以前医治过不少妇人生产后的产肠不收、产后身痛。寻常的脾胃不通、内痈肿痛我也治得。”
曲瑜珺了然,她该是跟谷莎一样,是家传的医术,若是如此倒也收得,只是还得亲眼看过一二。
“不如这样,正好我们今日缺人手,不知……”曲瑜珺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未请教对方姓名,“敢问芳名?”
“杜雨。”
“不知杜大夫今日可愿先帮个手?”
那杜雨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谷莎不知从哪里忽然冒了出来,一脸激动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你便是杜雨杜大夫!”
曲瑜珺还不明所以,谷莎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杜大夫很有名的,她的金针出神入化,很多人都慕名找她看病。”
杜雨忙摆了摆手,“什么出神入化,那都是外人夸张。”
看谷莎这副激动的模样,曲瑜珺便知这杜雨在医界有着不小的名声。
“杜大夫这样有名,为何愿意来我们这样一个小医馆?”
“因为你们这里教女子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