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说法。”
沈自歆闻言不由噗嗤笑了,“原来这是不远千里寻负心女来了。”
“老师……”曲瑜珺无奈。
沈自歆收了脸上的笑,认真问道:“那你怎么想?”
曲瑜珺摇头,“我不知道,我心里乱得很。他如今瞧着是真心,可真心易变……还有,他如今颇受看重,不可能离开京城,我与他相隔千里,再多的情也会慢慢淡了……更别说,我如今已经不是曲家三姑娘,同他之间……”
说着说着,曲瑜珺自己停了下来,沈自歆也不再吭声。
窗外有晚风吹进来,拂动案上书页,一室静默之下,只听得‘哗哗’作响……
翌日,于彦怀在客栈的房间中醒来,休息过后的他,脸色果然比昨日好了许多。
“这位客官,”客栈的掌柜见他下得楼来,忙出声将他唤住,“敢问公子可是姓于?”
“是。”于彦怀走了过去。
“这是有人给您留的信。”昨天晚上一个小姑娘送来的。
一个时辰后,于彦怀依信上所言,找到那间茶楼,茶楼里客人不少,台上有个说书先生正在说得热闹。
“客官,您一个人?楼上雅间还是楼下大堂?”有人上前来招呼。
“我来找人。”
“敢问客官贵姓?”
“在下姓于,要找一位姓曲的姑娘。”
只见那人走去柜台处翻看了一下册子,方转回身来对于彦怀道:“公子请随小的来。”
楼上雅间里,曲瑜珺听到外头有人敲门,应了一声之后,于彦怀推门而入。
曲瑜珺倒了一杯新茶搁到自己对面,“这里的茶还不错,你尝尝看。”
“为什么约在这里?”
“高柳县里认得我的人不少,不方便。”所以她才提前等在了隔壁的义林县。
自己若是领着于彦怀在高柳县走一圈儿,除非搬离高柳县,否则今后就别想安生了。
“义林县这边我也来过几次,这里有一座道观很有名,香火旺盛。道观的后头有一大片枫林,这个时节枫叶正红,刚好适宜观赏。”
于彦怀端起面前的茶盏小啜一口,“好,都听你安排。”
“道观我们待会儿再去,这茶楼里有个唱曲儿的姑娘,嗓子极好,我们听罢再走。”
那唱曲儿的姑娘要等到台上这位说书先生说完了才会上台来,曲瑜珺也就安静地等着。
这说书先生讲的一段夫妻破镜重圆的故事,一对新婚夫妻因为误会而分开,最后经历种种又重新和好……
“赵姑娘还好吗?”曲瑜珺突然问。
于彦怀看了一眼楼下的说书先生,“她身在王府,我已许久不曾见她,但我猜,总归是不大好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生下了,是个男孩儿,只是世子好像并没有要扶她做正妻的意思。”
“可惜……”曲瑜珺吐出两个字,忽然又问于彦怀,“若是当初她没有遇到傅凛,你们大概已经成亲了吧?”
于彦怀不欲欺骗曲瑜珺,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想是的。”
“但是,瑜珺,我很不愿去做这样的假设。”
若是赵清清没有要跟自己解除婚约,自己理所当然地会娶她为妻,然后跟其他人一样,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而瑜珺大概也会顺理成章地嫁给傅凛,她这样好的女子,傅凛当然会被她吸引,从此夫妻恩爱,子孙满堂。而自己跟瑜珺,也许一生都未必能见上一面,就算偶然碰到了,也止于点头之交罢了。
这样一想,于彦怀无端地难受起来,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世,自己跟瑜珺是这样如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的。
曲瑜珺也沉默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起了骚乱。有人将一个年轻姑娘从台后强扯了出来,那人身后跟着几个身形彪悍的打手,看起来唬人得很。
“别动手,别动手!这位爷,您想听曲儿,我们这就开唱,别伤了和气。”上前阻拦的这个大约是这间茶楼的掌柜。
“一个唱曲儿的在这儿跟爷装什么清高?爷不爱在这儿听,爷就想在家里听,你们要的不就是钱吗?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