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故意装傻。”
于彦怀:“我没有故意装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不再相信情爱,认为我早晚会厌弃你,所以不愿再跟我有所牵扯。你希望我可以回京去,老老实实做我的于大人,然后娶妻生子,从此我二人老死不相往来。是这样,没错吧?”
“大致是这样。”
“好,我知道了。”于彦怀点了下头,“可我好不容易才告了假,一路马不停蹄来了这么一趟。不管怎么说,曲姑娘好歹尽一些地主之谊吧?”
曲瑜珺想着,既然是最后一次见面了,终究要好聚好散,“今天太匆忙了,明日吧,我帮你践行。”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曲姑娘,我此刻实在累极了……”
于彦怀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就摇晃着要倒下去,曲瑜珺忙将他扶住,慌张问:“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一直在赶路……”
曲瑜珺没法子,只得先将于彦怀安置在自己房间的木榻上,“你先等着,我去给你请个大夫过来。”
“不用请大夫,我就是累的,歇一歇就好了。若是叫了大夫过来,看到一个男人出现在你房里,有损你清誉。”
曲瑜珺猜不到他的这种虚弱里究竟几分真、几分假,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劳您还记挂着我的清誉,早干嘛去了?老实呆着吧,我一会儿回来!”
于彦怀虽然有故意装的成分在,但也的确是连日赶路,身子疲累至极,曲瑜珺刚离开没一会儿,他便躺在榻上睡着了。
曲瑜珺找来的大夫正是当初吴记药铺的吴大夫,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儿子小吴大夫,也是那日说要跟她一起去救产妇的年轻人。
两个人看到曲瑜珺屋里躺着一个大男人,都被吓了一跳。曲姑娘只说病人是她的一位故友,也没说是个男的啊。
曲瑜珺见于彦怀已经睡着了,不由压低了声音对吴大夫道:“就是他,劳烦吴大夫给看一下。”
吴大夫忙收拾了脸上的震惊之色,走到榻边先给于彦怀诊了脉,“确实是连日疲乏消耗了身子,好好养几日也就行了。只是……这位公子脉道不充、心神失养,是劳心过度之象,得放松心神,不宜多思多虑。”
听得吴大夫这样说,曲瑜珺看向躺在那里的于彦怀,心情有些复杂,像他这般拼命往上爬,怎么可能不多思多虑?除此之外,还有自己这边的事……也不知他是查了多久,才查到自己的藏身之处。
“这位公子可是曲姑娘你族中兄弟?”小吴大夫试探着问道。
据曲姑娘之前所说,她家中出了变故,虽没说是什么变故,但她既独自一人前来投奔老师,那她的家人应该都不在了,这男人许是她族中的?
曲瑜珺摇头,“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此时,吴大夫也开了口,“难不成,他就是曲姑娘你之前嫁的那个?”
“不是,不是,”曲瑜珺忙道:“不是他。”
见曲瑜珺接连否认,再多的他们也不好多问了,只开了一个补身的方子,父子两人便离开了。
二人刚走,榻上的于彦怀便睁开了眼,“怎么还请了两个大夫过来?”
“你装睡?”
“没有装,我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才醒来,当时想着不好跟他们解释身份,就没睁眼。”
曲瑜珺才不信,若他顾忌着不好跟旁人解释身份,就不会在自己房里假装要晕倒了。
“既然你当时醒着,那大夫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劳心过度!于大人,你高升得已经够快的了,歇一歇吧。”
“担心我?”
这人真是见缝插针,曲瑜珺瞪他,“随便你,累死活该!”说完也不再理他,转身走到书案前,低头乱忙。
“你还没跟我说呢,怎么来了两个大夫?”
“小吴大夫是吴大夫的儿子,吴大夫出诊的时候常将他带在身边,叫他多学多看,将来好继承衣钵。”
于彦怀坐起身子,“你跟他们父子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