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曲府
她却又没法子跟自己的丈夫说。

    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瑜珺若是和离了也好,哪怕到时候再低嫁呢,总比在王府里守寡要好得多。可是她心里也清楚,自己的丈夫和曲家的长辈都不会同意,说出来也只是白受一番斥责罢了。

    傅凛赶到华荣斋的时候,大夫已经在了,诊脉之后还是原来的话,心绪不定、胎像不稳。

    待大夫离开之后,赵清清试图跟傅凛撒娇,却只看到傅凛的冷脸。

    “清清,你一定要在今天再用这个法子吗?外头还有一大堆宾客呢,我没工夫在这里看你闹脾气!”

    傅凛显然已经没有任何耐心。

    赵清清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可这一次傅凛却没有去哄,他此时仍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你以为我在骗你?”

    “我只是觉得今天是父王寿宴,前来赴宴的宾客众多,你应当安分一点,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闹。”

    赵清清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实在陌生极了,那个爱着自己的逸之曾经说过,看不得自己掉眼泪,自己一掉泪,他的心就疼得受不了,他还说,以后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一点点委屈。

    究竟是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失言了,还是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已经不是原先那个爱着自己的男人了呢?

    傅凛再回来时,曲瑜珺注意到他情绪不佳,其实说‘不佳’已经不太准确,用‘极差’来形容才更恰当。

    等到寿宴结束,曲瑜珺才知晓,原来今日傅凛还跟赵清清争吵过。回想当初,傅凛为着赵清清,有着能抵抗全天下的气势,为什么人能变得这样快呢?

    ……

    不知不觉,在寒风飘雪中,迎来了又一个新年。

    “外头还在下雪吗?”曲瑜珺起床便问。

    “下着呢。”钱妈妈将已经烘热了的衣裳递给曲瑜珺。

    今日大年初二,曲家已经出嫁的姑奶奶都会回去,钱妈妈特意挑了一身颜色出挑的衣裳,首饰也准备的是金钗玉环。

    曲瑜珺本没打算叫上傅凛一起,奈何傅凛也早早准备了,打扮得齐整在外头等着。

    见着曲瑜珺走出来,一身明艳照人,傅凛也不由亮了眼睛,赞一句:“夫人今日真好看。”

    曲瑜珺提醒他,“如今没外人在,不必称呼我为‘夫人’。”

    傅凛没应声,只催促着曲瑜珺可以出门了。

    傅凛这次显然是上了心了,不仅给曲家一应人等都备了礼,而且还正正好都投其所好。

    曲庭接了一方砚台在手里,也十分满意,翁婿两个正相谈甚欢,下人却来报说有客人到访。

    照规矩,初二是姑奶奶们的归宁日,一般客人不会选在今日上门,曲庭纳罕:“是谁?”

    “是老爷您手底下的于寺正。”

    于彦怀?曲庭下意识转头看向傅凛,这两人可是有些渊源。忆起往事,曲庭看案上的那方砚台也不怎么顺眼了。

    傅凛识趣地告退出去,而后,于彦怀便被请进了曲庭的书房。

    不知二人在里面究竟谈些什么,一直到日上中午,也没见出来。

    最后还是曲老爷子发话,派人去催了曲庭,未曾想,于彦怀也跟着曲庭一起走了进来。

    众人讶然,今日是家宴,怎么把于大人给带过来了?

    接着就听到曲庭解释道:“于寺正是为着公务而来,正好到了饭食,我便留了他一起。”

    曲庭也是无奈之举,于彦怀今日过来是为着大理寺积压已久的一件大案,不知不觉就在书房聊了许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饭食,这个时候如何能让客人离开?未免太过失礼。

    虽说今日是家宴,但于彦怀毕竟是自己的下属,一起吃顿饭不算什么,只是他跟傅凛的关系着实有些尴尬。但相比起大年初二将客人在饭时赶走,这点尴尬,曲庭也只能选择忽视了。

    而坐在曲瑜珺身边的傅凛,捏着筷子的手已经是青筋毕露,他怎么都没想到于彦怀会在今日出现在曲家,他这是什么意思?明目张胆地示威吗?

    饭吃到一半,也不知是谁突然问了一句,“于大人可婚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