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是他未曾料到,在这里竟然也能遇见傅凛。傅凛本就受了伤,如今见着于彦怀更觉触霉头,两人对视了一眼,只当不认识。

    傅凛跟皇城司的人很熟,一时也不着急回王府,只帮着皇城司的人维持秩序,如今他白身一个,若这次能捞到些功劳,在圣人面前好歹也有话说。

    因伤亡者众多,光是抽调大夫过来医治都忙了许多,到处都是乱哄哄的。

    等到能歇口气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于彦怀接过皇城司的人递过来的包子,道了声谢,刚要找个地方进食,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马车停下,简衣素裙的女子匆忙忙下了马车,一脸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她想要找的人……

    然后,傅凛走了上去。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子明显长松了一口气。

    他听见身边有人在说话。

    “那不是平南王府的世子夫人吗?看起来这夫妻两个感情挺好的啊,看那世子夫人都急成什么样儿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那曲家姑娘对平南王府世子一直都有情的,是世子喜欢上了旁的姑娘,不过眼下瞧着,估计两人是和好如初了。”

    “看着还是挺般配的。”

    于彦怀只觉得这些声音刺耳得很,偏偏这个时候傅凛又跟在曲瑜珺身后上了她的马车。

    大理寺的吏人见于彦怀转身牵了马要走,奇怪道:“大人要去哪儿?”饭都没吃呢。

    “我去去就回。”

    于彦怀丢下这么一句,便追着马车的方向去了。

    曲瑜珺的马车夫是她在曲府时便用惯了的赵伯,当初曲瑜珺带着云浮去桂花巷,赶车的便是他,每次去慈恩寺负责赶马车的也是他。如此,赵伯对于彦怀自然不陌生。

    从方才开始,他就要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忍不住回头去看,发现是于彦怀。心想,这于公子明显是冲自家姑娘来的,偏马车里头还坐着世子,这可怎么是好?

    就在赵伯还在犹豫的时候,于彦怀已经加快速度追了上来,然后直接拦在了马车前。

    见拦在前头的是于彦怀,曲瑜珺和傅凛的神色各有波澜。

    “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傅凛先开了口。

    于彦怀却只是盯着曲瑜珺不言。

    曲瑜珺跟于彦怀对视片刻,终于还是下了马车,而后二人默契地走至一旁。

    “那天我去青楼里查案,身上才会不小心沾染了脂粉香气,当日许多大理寺同僚都在,我并无丝毫逾矩之处。正因为我素日从不往青楼去,才没注意到这些。”若不是洗衣房的婆子提醒,自己只怕至今尚不知哪里做错了。

    于彦怀生怕晚一刻,甫一站定,便立刻开口解释。

    曲瑜珺闻言愣了一瞬,而后暗暗捏了下自己的衣袖,面上却不见什么,只是淡淡道:“好,我知道了。”

    不料,于彦怀反问,“你真的知道了吗?”

    曲瑜珺咬牙瞪他,“知道了!”

    于彦怀这才笑了。

    傅凛这时候也下了马车,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于彦怀毫不在意他的靠近,甚至故意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世子受伤,曲姑娘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曲瑜珺如实道来:“去鸣蝉别院报信的人说,昨夜我兄长和世子一起喝酒,两个人都受了重伤。”自己是为了兄长而来。

    而她也是赶到之后才从傅凛口中得知,他昨晚的确是跟自己的兄长一起喝酒,但兄长先离开了,并没有被事故波及。

    走过来的傅凛将曲瑜珺的这番话也听在耳中,他不想理解为这是曲瑜珺在跟于彦怀解释。

    “我们该回去了。”傅凛站在曲瑜珺身旁,轻声道。

    于彦怀开口:“回哪儿去?”

    这话自然不是在问傅凛。

    “他受伤了,我送他回王府,然后,再出城回鸣蝉别院。”

    “好。”于彦怀应了一声,再没有去看傅凛。

    目送马车驶离,于彦怀方重新翻身上马,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马车里,二人静默良久,曲瑜珺的声音蓦地从傅凛的身旁传来,“你不问我吗?”

    傅凛如临大敌,“没什么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