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些什么,想来应该是些作诗赏词的风雅事,我这个粗人却是不懂的。”傅凛有意试探。
那婢女没防备,如实道:“于大人每次来了,多去书房呆着,跟我们大人倒不怎么说话。”
“于大人还真是好学啊。”傅凛感慨一声,又接着试探,“说起来,我夫人的老师还是你们大人的夫人呢,我记得上个月她是不是来看过郑大人?”
“没有啊,自从我们夫人……离开后,曲姑娘就再没有来过我们府上了。”
傅凛忙道:“那应当是我记错了。”
一直等到日落西山,郑诚方回到府中。这厢刚迈进大门,就听得下人禀报说平南王世子在里面等候良久。
郑诚纳罕,这还真是稀客上门。
官服未褪,郑诚便直接步入前堂见了等候良久的傅凛。
傅凛起身,恭敬地行了礼,郑诚的态度不甚热络,示意傅凛落座之后,直接开口询问:“世子可真是稀客,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我听瑜珺说起,她之前跟着郑夫人念书时,曾在贵府落下了一些私人之物,不知可否允我帮她带回去?”
郑诚顿时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傅凛,直将傅凛瞧得有些心虚,良久之后郑诚方道:“是瑜珺托你来的?”
“是我作主张,我只是想着郑夫人不在了,瑜珺的私人物品留在郑府之中,到底不妥……”
话还未说完,却见郑诚沉了脸,“世子慎言,我夫人只是暂时不见了行踪,并不是不在了。”
傅凛立即应道:“是在下失言了。”
“还有,瑜珺若是想要拿走她的东西,就算不亲自上门,也会派亲信过来取,世子这样自作主张,怕是不妥。更何况,据我所知,世子对瑜珺并不怎么上心,今日却上门来替她取东西。世子,这叫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另有所图。”
傅凛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半晌之后方道:“好,那我就直接问郑大人一句,瑜珺她留在郑府的那些私人之物,旁人可接触过?”
“自然没有。”
傅凛不知信还是没信,只点头道:“那就好。除此之外,在下今日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听闻郑大人府上藏书颇丰,我正好有一本书遍寻不得,不知郑大人能否让我进书房一观?”
郑诚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应下,“可以。”
傅凛随着郑诚来到书房,长长的几排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册。
“不知世子要找的是什么书,但愿我这里能有。”郑诚示意傅凛可以随意翻看。
傅凛没有动,而是奇怪地道:“怎么有两张书案?”
“那一张是我夫人的。”郑诚看向搁在窗下的那张梨花木书案,眸中有柔情闪过。
傅凛见郑诚一脸若有所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转身走向了书架。他随手取下一本书,匆匆翻看一遍,并没有什么异常。
片刻之后,他抬眼悄悄扫了一下四周,这里的确没有年轻小姑娘的东西,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于彦怀来郑诚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看书,跟瑜珺没有丝毫干系?
傅凛又接连从书架上取了几本书来看,都没发什么不对劲,应该的确是自己想岔了。都怪怀庆伯故意误导自己,于彦怀常来郑府怎么可能跟瑜珺有关?自己真的是糊涂了。
这么想着,他随手又取下一本书,却在心中暗自思索,待会儿要怎么跟郑诚解释自己的奇怪举止,但突然,他翻页的手停了下来……
眼前所见书页上所作批注,字迹虽尚显稚嫩,却也能轻易分辨出其中的熟悉之感,这分明是瑜珺的字迹。
傅凛凝神往后翻,处处可见曲瑜珺亲手批注,偶尔言辞犀利、又可见其童言稚语,虽有讽刺之言,却叫人觉得风趣可爱,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从不曾了解过的曲瑜珺。
他捧着书看得入神,郑诚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好似在看着曾经的自己……
良久之后,傅凛从书页中抽离,回头看向郑诚,沉声问道:“这些书,于彦怀也看过吗?”
“这一边都是我的书,旁人可以随意借阅,另外一边是我夫人的藏书,在她回来之前,任何人都动不得。”以前瑜珺来府上的时候,这间书房里的书,她都可以随意取看,包括自己的藏书。
“可这上头有我夫人的批注!”
“所以呢?世子认为只要是自己妻子的只字片言,都不能给外人看,这冒犯到你身为丈夫的权利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