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瑜珺十分意外地看着傅凛,“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替他在我父亲面前说情。”
傅凛略犹豫了一瞬,“其实,我跟他的关系,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亲近。”诚然,自己跟京中这些权贵子弟的关系都不错,那是因为自己需要他们的人脉关系,并不意味着,自己真的跟他们是交心好友。
“那他私下里对那些姑娘们做的事,你知晓吗?”
傅凛沉吟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实话,“有过那么一些猜测,但是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程度。”
曲瑜珺感到厌烦,“好,你要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累了,想先休息了。”
傅凛无奈,只得起身,但在走出房间之前,又忍不住道:“其实我今日去慈恩寺寻你了。”尽管知晓自己跟她很有可能错过,但自己还是去了,结果真的错过。
说完,傅凛回身看向曲瑜珺,却见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曾,最终只能失落地转身离去。
傅凛离开之后,钱妈妈忍不住开口劝曲瑜珺,“姑娘,您何必这样拒世子于千里之外?方才在您回来之前,世子问了我许多有关姑娘您的事,显见地是放了心思在你姑娘身上。既如此,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也就是了,从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既然已经成了夫妻,后半辈子总得过下去。
曲瑜珺并不应声,只将云浮和云渺支了出去,房内只留下自己和钱妈妈二人。
钱妈妈不明所以,直到曲瑜珺将那封和离书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钱妈妈不可置信。
“这是傅凛在沂阑院养伤期间,赵清清拿给我的,这封和离书是傅凛在跟我成亲之前,提前写好放在赵清清那里保管的。”
钱妈妈已经被气红了双眼,“他们欺人太甚了!”世子怎么能这样?姑娘可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啊,就那样把和离书交给妾室保管,这太侮辱人了!
眼下已经不用曲瑜珺再说什么,钱妈妈也不会再撮合她跟傅凛了,只见她红着眼上前搂住曲瑜珺,“姑娘,没事,以后我们还可以找个孩子来过继,找个年纪小不知事的,以后养大了,跟亲生的也没差。”
钱妈妈自曲瑜珺年幼时就跟在她身边,怎么会不清楚曲瑜珺的性子,这封和离书就如同一根刺扎在姑娘的心上,一辈子都不可能拔出来,如此羞辱,她绝不可能再接受世子了。
曲瑜珺只是安慰地拍了拍钱妈妈,却没有应声。过继个孩子?那是她在得知有这封和离书存在之前的想法,自从赵清清将和离书交给她,她就再没有考虑过继一事了。只是这话,她暂且还不会跟钱妈妈她们说。
……
监牢里又来了新人,这一块关押的都是重刑犯,如无意外都是要被判斩刑的,所以这里的看管十分严格,亲人探监是不被允许的。
戴兴文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简陋的环境还有恶臭的气味儿都快要逼疯了他,每日送过来的饭菜也是难以入口。
自幼养尊处优的侯府公子自然难免要发脾气,可这里却没有人再惯着他的脾气。
“闹什么闹?还当自己是侯府公子呢?都死到临头了,还耍大少爷脾气呢?”
“行了,别跟他废话了,于大人那边还等着呢,赶紧带他去审讯室。”
戴兴文身上的伤还没好,几乎是被拖拽着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中到处都是斑斑血迹,旁边的铁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有些已经生锈,却仿佛闪着寒光,叫人寒毛直竖。
于彦怀吩咐其他人都下去,单独留下戴兴文,戴兴文抖着声音问道:“私下动刑是不被允许的,你别乱来。”
于彦怀今日没穿官服,身上是一袭深棕色的直缀,他的手依次划过那些骇人的刑具,脸上的笑容越发深刻,“是吗?可我若是在这里对你动了刑,又有谁会说出去呢?对了,”于彦怀转身看向戴兴文,“其实我已经用不着你的口供了,二十五个死者,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一个不缺。不过我想,被你害死的姑娘应该不止二十五个吧?她们死之前一定很痛,不过或许很快,你也能感受一下她们的痛了。”
说话间,那一双干净的、指骨分明的手停在了一把铁钳上,白与黑的对比是那样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