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气恼。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赵清清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只是一直强忍着罢了。
“马车里太闷,我骑马能好受一些。”傅凛解释。
“是骑马能好受一些,还是让你跟我待在一起,你很难受?”
傅凛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另外一辆马车里,云浮悄悄将车帘掀开一角,侧耳倾听之后,压低着声音道:“他们好像在吵架。”
曲瑜珺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莫管他人事。”
过了一会儿,马车才继续往前行。云浮向外头瞧了一眼,只见傅凛高坐于马上,一张脸阴沉着,很不高兴的样子。
“果然还是钱妈妈见多识广,当初她就说,世子跟那商户女不会长久,且等着瞧就是,如今看他们两个像是被钱妈妈说中的样子。”云浮说罢,还啧啧摇头。
曲瑜珺闻言,看了一眼前头的马车,愣愣地出神良久。
又两日的路程过去,曲瑜珺他们来到一处热闹的府城,虽然日头尚早,但府城的客栈到底更舒适周到一些,一行人便决定好好在府城歇一晚明日再赶路。
客栈的房间很宽敞干净,云浮进去之后,先打开窗子通风,云渺则拧了帕子递给曲瑜珺。主仆三人在房中歇了良久,算是恢复了些精神。
看得不远处夕阳下热闹的街景,曲瑜珺便想带着云浮和云渺一起出去逛一逛,索性夕食也直接在外头吃就是了。
三人离开客栈之后,一路走走看看,最终停在一处茶楼前。
“走,进去歇歇脚。”曲瑜珺带了云浮和云渺进到茶楼,谁知刚坐定,就见傅凛也走了进来,甚至直接在曲瑜珺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巧。”傅凛先开了口。
曲瑜珺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只对着小厮点了几样茶点,而后便将视线放在前头的戏台上。
那戏台正设在一楼大堂的东面,台上有一说书先生,讲的是绿林好汉的本子。他把故事讲得荡气回肠,引得台下众人阵阵叫好。
谁知故事正说到精彩处,那说书人将惊堂木一拍,竟退了下去。
底下人正闹得不满,一班子唱戏的很快上了台。
曲瑜珺初时还瞧得好奇,心说这出不知是什么戏,自己还从来没有看过。
待看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明白过来,这出戏竟分明唱的自己。台上那姓南名世的公子,指的便是平南王世子傅凛,而那姓赵的商户女分明就是赵清清,至于那个一脸恶相的富家千金指的自然就是自己了。
只见戏台上那南公子跟赵姑娘正是一见钟情,私定了终身,却被凶恶的富家千金所嫉恨,以死相逼非要嫁给南公子,害得一对有情人只能泪眼执手,无语凝噎,引得底下观者连连唾骂。
“叫你家掌柜的过来,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戏!”傅凛拍案而起,吓得一旁的小厮犹豫着不敢近前。
曲瑜珺见状,朝那小厮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而后方淡淡瞥了傅凛一眼,道:“被骂的人是我,我都没生气,你在这里发什么火?”
“这些人不知内情,胡乱编排,实在可恨。”他们怎么能将瑜珺编排成一个恶人,她分明不是!
曲瑜珺闻言冷笑,“在京城之中,这样的戏多得很,无一不是赞颂你跟赵姑娘的情深似海,怎么?世子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是说……”
曲瑜珺转眼看向傅凛,目光幽深,“一开始派人在满京城里传颂你们坚贞爱情的难道不是世子你?”
“你……”她竟然知道!
曲瑜珺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只将视线重新放回到戏台上,“这出戏唱的还不错,你瞧这些人听得多认真,世子不妨坐下来也静心听一听。”
傅凛一时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没错,当初派人在外面传颂自己跟清清情深不移的人就是自己。这件事做得的确有些卑鄙,当时自己跟清清毕竟都各自有婚约在身,事情刚传出来的时候,承受了许多唾骂。当时自己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扭转整个风向,后来的事实证明,自己这一步的确是走对了,从那开始有不少人转而站在自己和清清的这一边,同情自己和清清的遭遇。
但当时自己绝没有想让事情变成今天这样,也不想把瑜珺变成一个旁人眼中的恶人。
傅凛再坐不下去,连告辞都没跟曲瑜珺说一声,便急匆匆离开了茶楼。
客栈中,赵清清正是心事重重,却见傅凛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好似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清清,我有件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