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傅凛当即开口反对,“这恐怕不妥。”
曲瑜珺睇他一眼,“有何不妥?这里又没有外人,况且我跟你不也共乘过?”‘事急从权’四个字是这次曲瑜珺出门在外最大的感受,若什么都照着规矩来,黄花菜都凉了。
“可我们是……夫妻啊。”傅凛咬牙,这怎么能一样?不管怎么样,自己跟瑜珺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而于彦怀是个外男,那梦香又是个青楼女子,瑜珺怎么能跟他们同乘一辆马车?
于彦怀闻言笑了,“世子竟然还记得自己跟曲姑娘是夫妻,倒是件稀罕事,以前却不见世子记得。”
“你!”傅凛火起。
曲瑜珺的目光扫过他皱起的眉头,淡淡问道:“怎么?难道他说得不对?新婚之夜,世子对我说了什么,世子忘了?”
傅凛回忆起当晚的情形,脸色顿时颓败下来。
曲瑜珺也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对于彦怀和梦香道:“我们上车。”
三人在车厢内坐定,一行人很快朝着府城的方向行进。
梦香坐在于彦怀身边有些拘谨,又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奋,每次清风撩起窗帘,她都会瞪大了眼睛往外头看,一脸的好奇。
曲瑜珺透过她,好似看到了刚离京时的自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梦香见曲瑜珺笑了,还以为自己是闹了笑话,忙正襟危坐,眼睛也不敢再乱瞟。
曲瑜珺见状,伸手将车帘给勾了起来,并开口道:“梦香姑娘是第一次离开顺平县吗?别拘谨,我第一次走出京城的时候,也跟你一样。”
“顺平县怎么能跟京城比呢?”梦香低声道。
“京城的确是要繁华一些,可到底那也是我看惯了地方,看久了也是无趣,瞧着不如外头的山水漂亮。若以后有机会,梦香姑娘也可去京城瞧瞧。”
梦香忙摆手,“京城远着呢,我哪里去得了?”
曲瑜珺笑道:“这可说不定,人生的际遇奇妙得很,就像我,从前也未曾想过,自己还能有离开京城远游的一天。”
三两句话下来,一直拘谨的梦香也放松下来,专注于窗外的景色。
于彦怀瞧了她一眼,而后将怀中的东西取出来递到曲瑜珺的面前。
“这是……?”曲瑜珺疑惑。
“证据。”
好奇心驱使之下,曲瑜珺伸手接过,打开看过之后,良久都未能回过神来。
“这淮安府的知府可真是胆大包天。”曲瑜珺咋舌。
“这些证据其中有一部分是崔大人上任之后暗中收集的,过程十分艰难。”
“崔大人他……还在人世吗?”
于彦怀点头。
“你找到他了?”
于彦怀又点头。
“那他人呢?”曲瑜珺疑惑。
“我将他藏了起来,藏在一个极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于彦怀含笑看向曲瑜珺。
曲瑜珺狐疑地看着于彦怀,片刻之后,她眼中疑惑渐渐消散,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或许我也猜到了这处地方。”
“哦,是哪里?不妨曲姑娘写出来看看。”于彦怀朝着曲瑜珺伸出自己的右手。
曲瑜珺直觉自己是对的,当即倾身向前,一手握住于彦怀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在他的掌心写下了自己猜测的地点。
谁知刚写了一半,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曲瑜珺抬眸去看,却见是傅凛掀了车帘,正俯身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瞧着眼前的情形,傅凛也愣在了当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在嗡嗡作响。
而于彦怀则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对曲瑜珺道:“曲姑娘猜对了,的确是那里。”
曲瑜珺自得一笑,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再次看向愣在那里的傅凛,曲瑜珺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的确有些不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实在可笑,“怎么了吗?”
“你跟他……你们……”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是瑜珺主动握住了于彦怀的手!为什么?
“我们怎么了?”曲瑜珺本来是想解释的,但看到傅凛用捉奸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跟于彦怀的时候,她反而不想解释了。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当初他跟赵清清两个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也没有跟自己解释过只字片语啊。
“瑜珺,你别忘了你还是我的妻子!”
曲瑜珺:“名义上的。”
毕竟他在跟自己成亲之前就已经写好了和离书,从来也没真的打算跟自己过日子。
傅凛:“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于彦怀闻言慢慢握紧自己的右手,片刻之后转过头去,目光灼灼地直视傅凛,“世子的意思是,就算背叛了你们婚约的人是你,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