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面的金发男人还是敏锐地捕捉到那瞬间。
鹤龟一听到他对自己发出疑问:“奇怪?你想杀我?明明人是要比动物更重要的存在,但你却因为一只动物想要杀我?”
整句话不同于之前两人心知肚明的伪装——姐姐、杀蛇等。
【这句是不加掩饰的、发自他真心的疑问。】
【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去回答这句话?】
【继续装傻,糊弄过去?最坏结果可能是······对方不打算再演,发动攻击。】
【那不再和他装傻,抢先正面发动攻击?问题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连攻击方式都尚未明确,身后还有个孩子·····】
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内,鹤龟一脑海里出现了诸多情况,长时间处于熟悉安全的环境,猛然遇见“敌人”,脑子处理过载信息,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最后选定好较为稳妥的回答,张口前,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想法:【最近接触到的变态时不时含量有点高了?】
她深吸口气,准备开口。
“叮铃铃——”“叮铃铃——”
在场的两人看向声音的来源——
服服帖帖贴在男人大腿侧的西装口袋内。
金发男人选择将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有转机。】
鹤龟一心想,眼见着男人面不改色地接起电话,她的五感还算不错,能简单听清一些对话。
对话那头的人说:“帕里斯通····什么····到?····迟到几次了啊!!!”
“嗯······”被称呼为“帕里斯通”的金发男人没有解释原因,却反而说:“毕竟没有我,约克夏小姐什么干不了嘛。”
“!!!!”
没有见到人,就能感受对话那头人的愤怒。
【不直接回答问题,顾左右而言他,转移注意力。】
结合他的花哨的外貌装扮,鹤龟一莫名产生了一个猜测:【这人····】
对话那头的“约夏克小姐”不知道又对他说了什么。
帕里斯通带着笑意回答:“就应该选择转移那群人啊,这才是更为正确的选择。”
哪怕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他也露着闪亮的笑容,身姿笔挺,手一挥。
“我绝不是为了自己了着想,”金发男人笑着说:“我是为了大家的、所有人的协会着想啊!”
话音落地,许久没有冒头的4818适时补充信息:【人物言语概括为模糊性与 “政治正确” 等特征。】
鹤龟一皱眉细想:【···一个政客?】出现在这深山老林?
【还有话语中提到的“协会”?他也是一名猎人?】
对变态的理解程度大幅UP,但没等鹤龟一能利用上这点,就见电话对面的人压抑着怒意的声音,强装平静下了最后指令:“十分钟·····,不然这····事就没····参与的必要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帕里斯通收起了电话,优雅不失风度地对鹤龟一和女孩说:
“事情就像您听到的那样,那么,这位小姐和小小姐,我就先告辞了。”
“——期待与您下次见面。”
他一笑,风一吹,人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两人,一站,一坐。
让她忌惮的人已经离开,但现场还有一件让鹤龟一“忌惮”的事。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男····女孩,脚步上前,女孩头上还那件衣服。
一丝可疑的味道被风卷开,女孩人一抖,但依旧在原地没有挪位,两只手只顾死命的拉着从天而降的遮羞布,指节都捏得发白。
准备摸向女孩脑袋的手一顿,鹤龟一把手默默又伸了回来。
黑发少女看看女孩,又看了看附近的原材料,什么也没说。
捡起一条藤条,拔起几根路边野草,捏起一把野草底下的湿土。
面无表情地席地而坐,开始······编草筐?
奥蕾莉亚在黑暗中透过一丝丝明亮的光,看着陌生的“姐姐”手上动作。
柔软的草条被泥土裹着变得具有韧劲,被对方干净纤长的手指交错着构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草筐。
像记忆里妈妈在山上采蘑菇的那种样式。
她看见那个人拎着物件接近,那看不清喜怒的面容,让奥蕾莉亚条件反射地想要起身、拔腿狂奔。
反而被草筐扣了个正着。
奥蕾莉亚头上罩着对方衣服,上面有好闻的味道,全身被草条做成的栏筐严严密密地包围着,有着青草泥土的香味,压下了那股让自己作呕的味道。
【没有放任不管?】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