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标雷欧力的大致方位。

    所以对东巴来说,目前耽误之急是要找到合适的考生,结成联盟,利用对方的武力和自己的智慧,击败对手。

    但眼镜岛面积太大,他又是最后登岛的考生,东巴在森林里面从第一天中午开始走到晚上,都没有碰任何人。

    第二天早上,潦草地在地上将就一晚后,东巴决定转变策略沿着河流寻找考生的踪迹。

    【凑不凑够六分、是否能通过这场考试、能否拿到猎人执照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东巴边走活动着睡的酸痛的筋骨。

    【自己的目标是个和自己不对付的新人。】绝对要让他落败,让他露出梦想破灭后的表情。

    东巴邪恶地笑着。

    然后又开始埋怨身上这件衣服的不好——扣子太多了,他的手根本就不好操作。

    胡乱又艰难地系好衣服,东巴咒骂着制作这件衣服的人,完全没意识到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是自己没看清拉链款还是纽扣款才导致结果。

    但总之,东巴顺利上路了,然后命运般地抬头,看见了仰躺着飘在水里的100号。

    【诶?真的假的?那么快吗?】遇见新的考生。

    “········”

    他定睛一看,100号顺着水流,身体一动不动。

    【死了吗?】东巴这么想,看到对方胸前衣服上依旧固定着的号码牌。

    【又有白来的一分,不要白不要。】

    这么想着,东巴拿树枝把100号从河中央巴拉上岸。

    100号伤得很严重,似乎在水里泡了一晚上,人都泡得浮囊了,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她还活着。

    “·······”

    人的一生一共有两样最珍贵的东西,一个是精神,一个是生命。

    东巴选择在果汁里加强力泻药而不是致人死地的毒药,也是遵循了这个逻辑。

    明明是同样宝贵的东西,东巴能轻而易举地选择毫不留情地摧毁前者,但···面对后者,他却犹豫起来。

    他的身上没有对应的伤药,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要是她本来就是死掉的,拿了号码牌走了就好。

    但她分明还活着,像个抽象的难题挡在他的面前。

    东巴知道立志成为医生的雷欧力大体位置,也知道雷欧力和100号关系似乎不错,但有必要吗?

    有必要丢掉“敌在明,我在暗”的优势,去救一个陌生的、无关紧要的、新人的考生的命吗?

    “·······”

    东巴先是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是更多步。

    他选择离开这里。

    他走开了。

    他狂奔起来。

    他像是摆脱身后逃不开的道德枷锁一样狂奔起来。

    他对自己说:【我是新人杀手,最喜欢看新人梦想破灭的表情····】就是一个以此为乐的人渣。

    清晨的水汽中,粗重的呼吸间,心肺在胸腔共振,林叶边缘划过衣摆,东巴想到仍然放在挎包里的纸条,他忽地有点想哭。

    【可···那是个在自己面前的小孩。】

    【身为成年人怎么能放着濒死的小孩见死不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东巴是朝着雷欧力所在的方向跑去的。

    朝阳中,他脚踏大地,打破了原本的路线轨迹,朝着不同的方向、未知的未来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