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于此
见的中书少监、现在该叫科博士的程岳——打了个照面。

    他站在正批阅奏折的顾少室身旁,低声说着什么,见他进来,话音止住,开口:

    “这位是?”

    楚月安放下正准备揭幕篱的手,站定,没说话。

    主公不动我不动。

    顾少室抬头看他一眼,没介绍也没解释,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楚月安去看桌面最前侧摆好的一份文书,这才将视线放回眼前,淡声朝程岳道:

    “继续。”

    程岳挠挠头,倒也没再问,继续汇报:“方才所说的那几个,都是明年春闱有望入选……”

    嗯,高贵冷艳大丞相,很合理。

    楚月安内心腹诽,稳步走至桌前,拿起那封奏折到身前摊开,看着看着,忽然皱了皱眉头:

    这居然是他大哥写的。

    大意是他大哥觉得陛下对吕明锐、也就是吕副将的在这次战役中的奖赏太少,对他的倒是太多,请求陛下把……

    把平南侯的爵位给吕明锐?

    楚月安睁大了眼睛:啊?

    大哥你真是舍己为人,额不对。

    他怎么记得旧朝以来已经去除爵位世袭了,大哥这是做什么?

    好在幕篱那层白纱把他脸上变了又变的表情掩藏得很好,楚月安看了又看,确定文末那行字是“楚逸骁”不错,这才合起奏折放回桌上。

    顾少室手上动作没停:“如何?”

    楚月安:……如何你个大头鬼,啥意思。

    他轻咳一声:“陛下恐怕不会同意。”

    程岳还在絮叨的话音一顿,颇带惊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继续。

    顾少室不置可否,随手从右手旁又抽出一沓折子,扔到楚月安面前。

    没错,真的是一沓,不知道顾少室用得什么巧劲,丢过来竟然也没掉到地上,稳稳当当。楚月安眉头一挑,伸手翻开几本:

    御史中丞姚士海,刑部尚书于平鹤,礼部侍郎崔可正……还有工部侍郎吕义恒?

    好一出舅甥争执。

    不错,这些奏折全是反对此事的,这其中大部分是太子党中人——这些人集中在刑、礼、工三部,还有一部分中立党。

    楚月安悄悄抬眼看了下顾少室:原来姚士海不算是顾党人?

    专心工作的顾少室自然没注意到他悄咪咪的动作,只是余光瞥见楚月安将奏折叠好放齐,总算放下笔起身,给他个正眼:

    “你打算怎么办?”

    楚月安内心:啊?

    啥意思啊,我还想问你咋办呢。

    他真想挠头了,不是,他不就昏睡了两日外加在府上白吃白喝了两日吗,怎么感觉过了三个月之后总是跟不上他的思路呢。

    楚月安勉强咽了口口水,目光稍转,在已经汇报完毕、此时默默低头装不存在的程岳身上停顿片刻,这才隔着幕篱与顾少室对视:

    “呃……让属下回去打探打探?”

    当着程岳的面,顾少室态度模糊不清,他也不知道顾少室想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故只能同样模糊不清地说,不想顾少室竟仿佛就等着他这番话一般,点点头:

    “可以。”

    楚月安:???

    不是,你就不打算养我、不对,不打算养白止了?

    我不是你亲自英雄救美(划掉)的好幕僚了?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自然是程岳站的另一侧,不想顾少室竟如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也跟着往程岳的方向退了一步。

    楚月安:……

    不是你至于吗!

    我不就亲了一下你的手吗!

    时间拉回两天前的膳厅。

    顾丞相都好声好气开口解释了,他这做属下的自然没有不领情的道理。

    但忽然一改口风就此原谅也不是楚月安的作风,故而他依旧矫揉造作委委屈屈质问了两番,又装乖卖傻抽抽涕涕说自己被人跟踪,说不准是他那妹妹一直叫人跟踪他去,听去了也说不定。

    楚月安这是在赌,赌那日他在东苑门前和林彻演给她们看的戏一定会被如实禀告给顾少室,这样一来,白止时刻被楚月安安排着人监视的假象就做好了。

    果不其然,顾少室听他这么说,总算不再抓着这点不放,想必是先前的确听小秋讲过了。

    楚月安转念一想:不对啊!既然他都知道,犯得着问我吗?

    对口供来着呢!

    接着便是一番对三皇子为何要对楚逸骁下药的猜测,他个人是觉得陆景贺或许只是嫉恨楚月安让他难堪,这才想让他大哥在庆功宴上出丑闻,说到底不过小人之心作祟。顾少室对此持怀疑态度,只是让他继续留意陆景辞。

    楚月安一听就不对劲了,什么意思,顾少室这是还要把他送回去?他虽然的确要回去不错,但顾少室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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