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他的手停在门扉处,顿了顿,推开。
“嗯。”
林彻回府时,两兄弟正在书房里秉烛长谈。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楚月安侧头看他,吩咐外面:
“快叫小厨房做点菜来。”
林彻一言不发,沉着脸,几步走上前,霍然跪下:
“属下无能,请小姐责罚。”
兄弟俩对视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时辰之前。
林彻出了府门后,挑了个无人把守的围墙翻了回去,将身形掩盖在一处不起眼的树丛枝叶后,侧目观察着外边的情况。
前院中几人位置稍稍变了些,吕贺两人向内,顾少室在二人中间,身旁站着他的贴身小厮松竹。
吕侍郎:“…让丞相见笑了。”
顾少室勾唇笑笑:“侍郎多礼,既然楚小姐已走,三殿下便由本相带回宫中,不劳侍郎相送了。”
吕侍郎:“......这...”
顾少室:“怎么?侍郎还有什么话想说?”
吕侍郎:......他能说什么?说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傍上皇室宗亲的机会,转眼就没了吗?
吕侍郎:“......并无,丞相请。”
陆景贺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冷哼一声:
“不劳丞相,本殿自己会走。”
顾少室挑了挑眉头,惊讶道:“嗯?原来殿下会走路啊,那怎么还能把人撞到水中?”
陆景贺走在前面的脚步一绊,差点当场摔个跟头:“要你管!”
见几人都已离开,林彻同样翻了墙出府,正要开溜,后面传来一声他的名字:
“林侍卫留步。”
林彻警觉回头。
松竹站在他五步之外,行了一礼:
“我家丞相有请。”
林彻按住身侧佩剑:“丞相有何要事,改日大可直接告诉我家小姐,林彻恕不奉陪。”说着抬脚便走,被松竹一伸手拦住:
“丞相知道林侍卫身负要事,故只是耽搁您几句话的功夫。”
“丞相还说,林侍卫一定会对此事感兴趣,林侍卫真的不来吗?”
林彻站定在马车外三尺。
车内的顾少室听到声响,勾起唇角:
“我有一惑,请林侍卫解答。”
林彻:“但请丞相直言。”
顾少室:“不知可否请林侍卫告知贵府白公子的生平?”
林彻神色微动,沉默半晌,回道:
“我家小姐对白公子看重非常,恕林彻无法告知丞相详情,但一些细枝末节,倒是能与丞相言明。”
顾少室“哦?”一声,“你说。”
林彻:“白公子是京城白家还在梧州时,送来将军府的偏房庶子。”
“这点,丞相自己去查亦能查清。”
顾少室轻笑一声:“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
“看来林侍卫是不愿开口说些别的了。”
林彻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顾少室在马车内仿佛感知到他的动作,叹一声:
“你们楚家的人怎么都对我这么提防?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不过,”他话锋一转。
“如果我拿林侍卫自己的身世秘密,来换白公子的,这笔交易,你可答应?”
林彻身躯一震。
他失声:“你怎么...”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立即敛回神色,冷下脸:
“林彻曾发誓此生不叛小姐,恕林彻无法答应丞相好意,告辞。”
说罢,他干脆利落转身离开,徒留顾少室在车内唏嘘:
“可惜了,这要是个情种,看自家小姐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怎么还忍得住的......”
听林彻说罢,室内沉寂下来。
恰有人敲门,是小厨房奉命送了菜过来,楚月安心里烦得慌,起身开门,便见端着托盘的人不是春鹊,而是季玉心。
楚月安忽然灵光一现:
“玉心,你父亲祖籍是不是琅琊郡的?”
季玉心有些不明所以,先将托盘放到林彻身前的桌上,转身合上房门,这才回道:
“家父曾经确有提过,不过我也只是幼时在琅琊居住过一段时间,怎么了公子?”
楚月安一拍掌心:
“林彻也出生在琅琊,你小时候也在琅琊,说不准你俩以前是青梅竹马呢!”
室内其余三人皆是一愣,紧接着楚暮河笑了声,忍俊不禁,林彻刚拿起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又气又恼地叫了句“公子”,连向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季玉心也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