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依照吕柚宁对待顾少室避之不及的态度,她也没道理只告诉顾少室实情而不愿意告诉他这个“知心姐姐”,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问的时间太早孩子还没缓过来的缘故。
但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其实都想多了,没什么乱七八糟自作多情的阴谋论,人家小女孩真的只是被人出于不知什么原因随随便便拐跑了,中间也没发生什么,两人对酒纯聊天,没什么可说的,小柚子又脸皮薄容易害羞,所以真的“没有”。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少室同样沉默下来,正当楚月安打算先告辞离开时,忽闻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皆朝声源看去,只见吕府管家正往他们的方向疾步跑来,看上去慌乱极了。
他已不再年轻,头上生了白发,应是在府中伺候多年的老人,此时不知因什么事匆忙来汇报,竟在距离他们大约十多米的位置平地摔了一跤。
两人俱是一惊,顾不得身份欲上前帮忙,便见林彻不知从哪个角落飞窜出来,先一步将管家扶起。
两人这才松口气。
顾少室眼神在林彻身上停留一瞬,趁机问道:
“话说回来,怎么今天不见小姐带白公子出来?”
楚月安还在看着林彻与管家那边的动静,闻言随意道:
“阿止昨日回来后染了风寒,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他没回头,因而恰巧错过了顾少室神色忽然的一瞬僵硬。
楚月安:就知道你要问。
见林彻扶着管家将要走到廊前,楚月安总算瞥了顾少室一眼,轻飘飘刺了句:
“丞相倒是对阿止很是关心,不过一面之缘,也能记挂到现在。”
顾少室:“……”
他不再说话,也是因为管家此时开了口:
“禀报丞相,楚小姐,府外刚才来了客人,小的不知如何抉择,特来请两位意见。”
想来是现在府中能管事的人都不在,这才找上了他们两个。
顾少室:“不知来者何人?”
管家长吁一口气:“…正是三殿下。”
顾少室与楚月安对视一眼。
这真是…
说曹操曹操到。
只可惜,等几人重新赶回府门口时,陆景贺已经被人迎接了进来。
放他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巧从外面回来的吕柚宁的亲舅舅,工部侍郎。
虽不能说完全意义的仇人,但楚月安与陆景贺见面,怎么说也要分外眼红两分,当下见着他一派悠哉,摆着架子,就冷下了脸来:
“我记得殿下不是还在禁足期内,怎么还有空出门?”
陆景贺今日打扮一改往日风格,一身宝蓝色团花锦衣,腰上缀着那枚身份玉牌,手中则装模作样拿着柄折扇,看上去倒是人模人样。
“楚小姐有异议,不妨亲自去寻我大哥的意见,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楚月安稍愣,是陆景辞放他出来的?
他正怔愣,顾少室一步跨到他身前,含着笑:
“哦?殿下解了你的禁足令?本相怎么从未听闻此事呢?”
陆景贺神色一僵,仿佛这时才注意到顾少室的存在一般,打着哈哈:
“丞相日理万机,约莫是听漏了......”
顾少室从袖中掏出楚月安赠给他的那柄折扇,在掌心一敲,勾着嘴角:
“无妨,三殿下陪本相走一遭,不就知道有没有这回事了?”
“这......”陆景贺额角滴汗,“我来吕府还有要事......”
楚月安忽然“哦”一声,从顾少室身后走出。
“丑话说在前头,殿下要是来给吕柚宁赔礼道歉,我先在此替我们家小柚子拒了。”
顾少室侧目看他一眼,见他脸上三分轻蔑,心头微动。
陆景贺咬牙,竟直接说道:
“你拿什么身份替她推拒?说起来,当日那玉牌分明是我特意让人换给阿宁的,楚小姐倒好,将人打回来不说,还凭空造谣污蔑本殿,若说道歉,不该是你向着本殿?”
楚月安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反咬一口,笑着摇摇头:
“我拿什么身份?殿下怕不是忘了,吕柚宁可是月安未来的嫂嫂。”
他话音一转。
“至于此事究竟谁黑谁白,不若请丞相一听,分个决断?”
陆景贺自然不占理,当下便要胡搅蛮缠,正要多说,被顾少室冷声打断:
“依本相看来,三殿下这是要恶人先告状了。”
眼见着这架势就要放大,站在一旁许久的吕侍郎实在忍受不住,开了口:
“几位消消气,这事我们不如先进去谈、咱们进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