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答游戏
    顾少室看他一眼,接着他的话道:

    “程岳与穆朗交好,你便借着这点从中作梗,故意将楚家计划向太子投诚的意图泄露给他,又暗示御前司统领掌印一事,他自然会以为是我派了手下中书省之人以此法暗示他。”

    楚月安含着笑点头:“丞相英明,只不过,我也未曾料到他第二日竟直接在朝上向陛下请命,而楚暮河竟也未曾领受。”

    顾少室直直看着他,口中道:

    “你既托了这么一个借口,又怎么会想不到楚暮河如何抉择?只不过你和楚月安联手背地里做了这么一番准备,甚至还没告诉他罢了。”

    楚月安微微一愣,要糟,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顾少室早猜出是他在做局,甚至还借此提出了那什么“同盟”,好在他当时没直接应下,不然现在可要怎么解释。

    楚月安连忙掩唇咳嗽两声,将话题带回去:

    “可是这与谢家又有何关系?且不说谢太傅虽在将军府,但谢楚两家并无牵连关系,更何况在此之前,丞相甚至不知此事。若真要试探,也应该试探太子殿下与楚暮河的关系,怎么会突然牵连国子监?”

    顾少室以手托腮,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一瞬,才说道:

    “这便是其二了。”

    “我本有别的安排,但那日谢青恰好请我帮忙。”

    见楚月安神情有些疑惑,顾少室补充一句:

    “你该听说他近日回乡探亲。”

    楚月安心里“啊?”了一声。

    敢情他在背后苦思冥想,猜是不是远在梧州的谢老头有什么要事要暗中传达给他,最后竟然只是巧合一桩?

    不对,这么看来,那日谢青带来的话就…

    楚月安面上故作恍然:

    “丞相神机妙算,悱之佩服。”

    顾少室:“不过天时地利人和,只可惜我那句警言打了水漂,恐怕你那位妹妹至今无法理解了。”

    果然。

    这么看,确实是顾少室托谢青来带的话。

    然而,他究竟推算出了什么,又在提醒他小心暗处的谁?

    楚月安正想直接开口询问,一抬头却对上顾少室带着探究的眼神,心里忽然醒悟:

    不对,顾少室分明是要借机试探他!

    果然,他分明还是不信他捏造的这个身份。

    楚月安脸上神情毫无破绽,只作未觉,开口道:

    “不知丞相还有什么想问的?”

    顾少室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许久,微不可察摇摇头:

    “有什么话,未来方长,今日已经耽搁悱之够久,改日再叙吧。”

    说着,他从自己腰间取下一枚玉制腰牌递来:

    “若是你要找我,可以带此牌至丞相府侧门,自有人会引导你入府。”

    楚月安接过,问:“若是丞相有事寻我,我又该如何?”

    顾少室:“我自会找人通传,不必忧心。”

    这个人大抵就是今早把自己叫出去的程朗了,楚月安心中担子又沉了些,手在玉牌上抚过,朝顾少室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既如此,悱之在此谢过丞相信任。”

    言谈间,不知何时马车停了下来,顾少室朝他点点头,伸手揭帘往外瞧了眼,道:

    “楚府已到,我便不送你了。”

    楚月安起身,微一躬身:“是,丞相慢走。”说着便要掀帘下车,却在脚踏出去之前被顾少室一掌掐住手腕:

    “白止——你最好祈祷你说的都是真的。”

    楚月安身形一僵,方才还不觉,这时站起身,帘外的风吹进了些许,他这才感觉自己身后已经被冷汗濡湿。

    他轻轻一笑:“自然,悱之骗谁,也不会骗丞相,毕竟您可是我亲自选的人呐。”

    说着,他微微抬眼,眼睫随着轻扬起,一双黑眸噙着笑意,仿佛要将人吸入其中。

    顾少室对上他那双眼睛,头皮一麻,放开了手:

    “下车。”

    楚月安终于如愿离开了。

    马车再次开动起来,顾少室阖眸靠在车厢之上,半晌,另一头传来两声敲击,接着是一个人低低汇报的嗓音:

    “公子?可要属下派人去梧州查探一番?”

    顾少室这才睁眼,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晚些再去,等我回府写封信,然后。”

    他眼神忽冷:“方七,你亲自去,记住,切莫打草惊蛇,你是见过太傅的人,如果时机合适,就将信交给他,如果没有,速回雍都禀报。”

    被他叫做方七的人沉声应答:“是,公子。”

    楚月安回到府中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

    算起来距他正常下值的时间已经过了许久,他一进门,便被在门口守着的春鹊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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