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样的,有顾少室这么一个当朝丞相在前,顾家在后又不得不仰其鼻息,可以说还算是互生互荣。
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顾少室就能随心所欲决断此事,想推任谁就能推任谁。
楚月安醒醒神,笑道:“这倒是不错,不过丞相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岂是我们能揣度的?”
穆朗不很赞同:“丞相做什么我们自然无从置喙,但程兄如今处境尴尬,难不成丞相是故意想让程兄吃瘪?”
楚月安心道顾少室还不至于这么小心眼,他伸手拍拍穆朗肩头,心中叹了句“傻孩子”,见应是问不出别的什么,截住了话头:
“算啦,我们两个在这讨论也讨论不出个结果来,你离远点,待会主事就要来巡查了。”
穆朗讪讪点头,脑袋离他远了点,忽地说了句:
“话说...”
楚月安:“嗯?”
穆朗挠挠脑袋:“也没啥,子穆,你听了别生气。”
楚月安:“...?你说。”
穆朗动了动鼻翼:“我说了你真的别生气哈,就是...我觉得你身上有一股特别好闻的香气,有点像女子身上的香,但细闻又不像。”
楚月安僵了僵:“...是吗?”
穆朗点头:“真的,不信你自己闻。”
楚月安僵硬着抬手,凑近嗅了嗅手腕。
什么味道也没有啊。
他没有熏香的习惯,硬要说,应该也是衣服自带的香气。
楚月安的衣服大多由春鹊在料理,平日里浆洗晾干过后放入柜子,内侧放有春鹊自己采集鲜花晾干后制成的香包,每个季节都不一样,且味道很淡。
决定捏造白止这个身份后,他更是有意做区分,准备给白止穿的衣服全部都由春鹊亲自拿皂角清洗,晒干后也不做其他处理,怎么可能会有香气?
难道是他穿太多女装被腌入味了?
穆朗见楚月安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小心翼翼拿手指戳了戳他手臂:
“你怎么了?你别生气啊,我就随口一说。”
楚月安想清楚之后反倒冷静下来,微微偏了偏头,认真看向穆朗。
穆朗:...?
楚月安:“我没生气,但你实话告诉我,你觉得我像女子吗?”
穆朗被他认真的神色镇住,端详了一阵楚月安面容,越看表情越有些不对,最后竟然支支吾吾起来:
“嗯...倒也没有......子穆兄你还是很有男人味的...嗯...哎呀你别打我!”
楚月安忍无可忍重击同事,在穆朗肩头狠狠敲了一下:
“好了你闭嘴!”
…真的有那么像吗?
楚月安下了值,走在回楚府的路上,心中很是郁闷。
白止这张脸他明明精心捏过啊!一半照着自己真实的面容,一半则参考了真正的“白子穆”,那时他还心想多亏白子穆人长得还算清秀,和他五官位置倒也近似,因此他也不用给自己戴密不透风的人皮面具。
怎么到别人嘴里还是像女的?
楚月安感觉自己一手跟春鹊学的易容术全白学了,低着头走路,看见地上坑坑洼洼,心中吐槽顾少室有闲心管别的不如先来把京城的路修一修。
他越想越气闷,一脚踢飞颗小石子,便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哎呦!”。
楚月安连忙收脚,抬眼看去——
他方才还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这一看便奇了:
这不是方才他还念叨着的顾丞相身边那小厮,松什么来着?
哦松竹,嘶,有竹子不会还有梅兰菊吧?到时候他入伙了顾少室不会强迫他改个别的名字吧?
“谁这么没素质!乱踢石头!啊?是谁啊?”
没素质?楚月安心虚地低下头。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松竹何其眼尖,一眼便看到快要走到门口,而且还是被他家公子嘱咐了要“重点关注”的对象白子穆,当即朝他挥了挥手:
“白兄!白兄!我正好找你有事呢!”
楚月安:...谁跟你称兄道弟。
见躲不过,他只好抬头,松竹看上去兴高采烈,应当不觉得刚才那颗石子是看上去“文文弱弱”的白子穆干的。
他叹口气,几步走到他面前,拱手:
“不知大人找我何事?”
松竹一听他称呼,连忙摆手:
“使不得,你叫我松竹就好,再不行松竹小兄弟也行,这么叫实在是太折煞我了。”
楚月安这回站得近,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忍不住心道:
其实站在你面前的白子穆不过十五岁,应该要比你小来着。
但耐不住楚月安气质拿捏得实在到位,白子穆看上去就像是二十出头的文弱书生,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