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
奈极了的纵容:

    “说要出来吃馄饨的也是你,现在走神的还是你,是不是在月安眼里,我这个哥哥实在不重要?”

    他没有真要怪罪的意思,更无别意,但楚月安显然会错了意,“啪”地放下筷子,嘴巴里嚼的面皮还没咽下去:

    “我不...唔,我没有!咕嘟......二哥!”

    楚暮河难得看他这幅窘态,伸过手来轻拍他背:

    “慢点,慢慢说,不急。”

    楚月安总算把口中馄饨嚼碎,他吃得太急,碗沿还烫着,他就已经囫囵吞了,连带着嘴唇和舌头一起受罪,无怪乎咽不动。

    他得了空,反倒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一抬眼,对上楚暮河笑意盈盈的眼睛,他喉头一滞,说不出话。

    “...怎么啦?”楚暮河拿手背贴了贴他额头:“也没烧呀,怎么看上去傻乎乎的。”

    楚月安:“......二哥!”

    “好好好...”楚暮河举手投降,“我不说便是了,你说。”

    楚月安垂下眼。

    半晌,他也不知道具体隔了多久,他轻声说了句:

    “二哥,对不起。”

    楚暮河嘴角蓄着的一点笑意消了下去。

    最关键的说完,剩下的话便一股脑要涌上来,他有些语无伦次:

    “今天早朝程岳忽然上奏的事是我做的手脚,没有提前跟你说,是我不对,但那是因为情况实在紧急,陆景贺那件事来得太突然,要是我们不先发制人,难保陛下不会认为我们是在和太子相对,到时候顾少室再插一脚就难办了,我只好拿这件事转移注意力,同时还可以......”

    “我明白。”难得的,楚暮河开口打断了他。

    楚月安顿住,手边被人推来一杯凉好的温水:

    “喝点水润润嗓子,不着急,慢慢说。”

    他下意识伸手去拿那杯子,却在下一瞬差点将他扔出去:

    “你拿了白子穆的身份。”楚暮河说。

    楚月安猛地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完全忘了在面对质疑应当先行反驳,竟直接在楚暮河面前就这么承认了。

    楚暮河轻叹一声。

    “月安,我虽在计谋上常比不过你,但楚府,我总归是呆得比你久的。”

    他没说“楚府是陛下赐予他的”,而只是说“他呆得比他久”。

    “白家来找人,找了谁,问了什么,都是记录在册的。”

    “还有那位林彻新带回府上的曲娘......月安,你骗得了外人,可是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有看戏的爱好?”

    “同样的……你也莫要忘了,当年白子穆被送来将军府时,我也是在的。”

    楚月安攥着衣服的手用力,扯出一道道褶皱。

    楚暮河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猜,不只是白子穆,恐怕昨晚宴席和我同乘的那名女子,也是你找人假扮的吧?”

    楚月安嗓子发紧:“......二哥。”

    楚暮河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二哥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吧,月安有错在先,请长兄责罚。”

    ......楚暮河用力弹了他脑门一下。

    楚月安:?

    楚暮河好气又好笑:“没人要罚你。”

    楚月安没忍住嘟了嘟嘴:“那你这么严肃...我还以为我犯下天条了呢......”

    谁知道楚暮河又弹他一下:“没错,就是犯天条了。”

    “喂!”楚月安吃痛,一手按住额头,哀怨看他。

    楚暮河皱起眉头:“你瞒着我就算了,你二哥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是这样几个身份换来换去,风险太大,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要不是我去查了恐怕都不知道,你还背着我跑去中书省给自己谋了个官位,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敢的?”

    楚月安唯唯诺诺,楚月安装傻充愣,楚月安含糊其辞:“就...就那样呗,然后这样那样,不就行了。”

    楚暮河被他气笑,还不解气,伸手过来就要揪他脸颊肉,楚月安反应不急,“嗷”一声,被捏了个实打实的。

    “二哥......”他语气委屈巴巴。

    “你还委屈上了?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说清楚不许回府,我把你扔路边上。”

    “那...那我去白府。”

    他不说还好,他说楚暮河更要揪他,这回总算被楚月安眼疾手快挡住了,于是遭殃的就变成了手,他二哥一身武功可比他扎实太多,手劲极大,当下就起了红印子。

    “呜呜呜......”楚月安不干了,伸手摸摸眼角,挤出两滴泪来:

    “我今天早上才被顾少室威胁,晚上又被你威胁,还有没有天理啦,这日子还过不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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