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称谓
教人难以移目。

    看来这回他是无法成人之美了,陆景辞心中有了成算。回神,举右拳掩唇咳嗽两声,抬手作邀:

    “姑娘,请。”

    这便是打算亲自送他出宫了。楚月安微微点头:“多谢殿下。”

    陆景辞不打算轻易让人离开,正巧,楚月安也不打算就这么走,可以说是都心怀鬼胎。

    两人并行于御花园小道之间,陆景辞有意放慢脚步,楚月安便随他动作。天气晴朗,两侧花团锦簇,一男一女容色俱佳,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

    陆景辞见他与自己同行仍不见惶恐,举动间从未逾矩,又不过分谦恭,虽一路无话,却毫无不耐烦,心中沐然。半晌,耐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听闻姑娘上月方才及笄,恕本宫冒昧,不知可否请姑娘告知小字?自然,姑娘亦可以字唤本宫。”

    楚月安抬眸望他,似乎并不惊讶:

    “不知殿下表字为何?”

    陆景辞凑近了些,低声道:

    “姑娘可唤我‘无希’。”

    楚月安略一沉吟:“...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他抬眸对上陆景辞视线,微微一笑:“此字甚配殿下。”

    陆景辞目露惊艳。

    目的达到,楚月安立时又收回视线,微微垂眸,口中道:

    “殿下唤我‘柏舟’便好,只是‘无希’......殿下毕竟身份尊贵,臣女即便有心亲近,亦恐旁人非议,恕难从命。”说罢,微一躬身,便立刻被陆景辞伸手按住:“姑娘不必。”

    陆景辞暗吸一口气,此时两人挨地极近,他便能清晰闻到女子身上传来的一股如岁暮栀子的幽香,那味道很淡,仔细嗅闻仿佛无迹可寻,却偏偏时时萦绕鼻间,扰人心神。

    “......是本宫思虑不周,唐突了姑娘。”陆景辞喉头翻滚,定神控制自己移开了视线,仍是不放弃:

    “只是私下相唤,柏舟觉得如何?”

    楚月安垂首,后退半步,恭谨道:“殿下。”

    这便是答案了。

    陆景辞心中挫败,也愈发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当即伸手,隔着衣袖将他扶起,脸上倒是不见遗憾,仍是照常说道:

    “无妨,柏舟,宫门就在前方,本宫送你回去。”

    这一插曲很快过去,路上自然也无人打扰,很快到了宫门,楚暮河一早在这候着,见楚月安和陆景辞一同出来,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倒没说什么,只是上前见礼:

    “殿下。”

    陆景辞与他交情深厚,摆摆手,“重束,柏舟我就送到这里了,我看她神色倦怠,你快些带她回去休息。”

    楚暮河还没来得及回话,便听身后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疑问:

    “柏舟?”

    场面静默了一瞬。

    不用楚暮河回头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更遑论正对着他的陆楚二人。

    楚月安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忽视了站在楚暮河身后、此时正一脸莫测的顾少室,对陆景辞微一颔首:

    “既如此,臣女告退,殿下保重。”

    说罢,他眼不斜视经过顾少室身边,正要跨过宫门,被人猛地伸手拉住了手腕:

    “堂妹。”

    这一声“堂妹”,不仅楚月安浑身僵住了,连楚暮河也倏地回头看他,陆景辞挑了挑眉。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顾少室这么说,倒也没错。

    靖远将军府已经过世的主母,也就是楚逸骁和楚暮河的生母顾清棠,出自顾家旁系,勉强能得顾少室称一声姑姑。如此一来,虽楚月安并非顾清棠所生,但顾少室唤他一声“堂妹”,从礼法上,倒的确是行得通的。

    但特殊就特殊在,当年楚威霆与顾清棠相识相爱与氏族利益无关,且顾清棠在顾氏待遇不好,等顾家意识到顾清棠摇身一变成为了将军府主母之时,再想弥补已是不及。也因此,将军府从无与顾氏世交之意,更何况顾清棠因病离世得早,等到了这一辈人,也已不再提往昔恩怨。

    而顾少室如今突然攀亲,非但亲近不了将军府,反倒会惹自己一身腥。

    果不其然,不等楚月安开口回应,楚暮河忽然动作,以腰间剑鞘打掉了顾少室抓着他的手,言辞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锐利:

    “顾丞相,男女有别,烦请注意分寸。”

    楚暮河此时身为武将的优势便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身为御前司统领,即使是出入宫城亦能随身佩剑,虽年岁不及顾少室,可一身武力摆在那里,方才手起鞘落那一下也是实打实的。楚月安眼睁睁看着他眉心拧起一瞬,显然是痛的,却在转瞬间平复,心中讶异。

    顾少室明显势弱,神情便恭敬了许多:

    “臣与堂妹久未相见,如今想话话家常,重束兄也不许么?”

    说来也好笑,要是顾少室非要叫他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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