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浩荡,就此别过
    晨光初透,八月的朝阳已经带着不容小觑的热度,将教学楼东侧的玻璃幕墙映照得晃眼。李笑然抱着第一个沉甸甸的纸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步一步踏上四楼的台阶。纸箱里装的是近两年的学生心理辅导记录和个案报告——这些需要严格保密的文件必须由她亲自搬运,不能假手他人。

    (李笑然内心OS:又是新学年的办公室大迁徙。作为全校唯一的心理老师,永远像个插班生,今年被安排在四年级数学组。还好上学期期末不算太忙,我提前把更早几年的资料都归档锁在另一栋楼的心理辅导室了。那地方来回一趟要十来分钟,要是今天还得跑那边,真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现在只需要搬运这些近两年备查的材料,虽然也不轻松,但总算省去了最麻烦的跨楼搬运。)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不断滑落,在浅蓝色衬衫的衣领上洇开深色的水痕。她停下脚步,稍稍调整了一下抱箱子的姿势,感受着小臂肌肉传来的阵阵酸软。推开新办公室的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暑气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位早到的老师正在忙乱地整理着自己的工位。

    “李老师!这边!”张老师的声音从靠窗的位置传来。她正踮着脚擦拭书柜顶层的积灰,见李笑然进来,回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今年我们靠窗,阳光最好,就是现在这个时间有点晒。”

    李笑然报以理解的微笑,小心翼翼地把纸箱放在指定给她的工位上。桌面积着一层薄灰,窗台上残留着干枯的盆栽痕迹,椅子腿还贴着上一位使用者留下的便签残迹。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感受着后背衣料与皮肤黏连的不适。

    (李笑然内心OS:每次搬办公室都像一次蜕皮,褪去旧环境的痕迹,在新空间里重新生长。只是这八月的天气,实在不是搬办公室的好时节。)

    她先找到洗手间,打来一盆清水。抹布浸湿后拧得半干,开始细细擦拭每个角落。桌面的边沿要反复擦拭三遍,直到露出原木色泽;抽屉的滑轨要清理干净,确保开合顺畅;窗台的缝隙要用旧牙刷细细刷过,不留一丝陈垢。这个过程中,其他老师也在各自忙碌:年轻的赵老师在跟人商量要不要合买一个新的饮水机,几位数学老师正在讨论如何合理摆放教具。

    “李老师动作真快啊。”张老师看着她已经擦得发亮的桌面感叹,“我这还没收拾到一半呢。”

    “得抓紧把新学期心理讲座的初稿弄出来,德育处那边催着要方案。”她手下不停,语气自然地回应。实际上,她必须在午休前完成所有的整理工作,下午才能专心处理那些侵权的证据材料。

    (李笑然内心OS:收纳整理是我的疗愈。每件物品找到它的归宿,就像把纷乱的思绪一一安放。只是今天的时间格外紧张,必须抓紧每一分钟。)

    十点半,她的工位已初具雏形。专业书籍按使用频率整齐排列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文具收进抽屉的收纳格,那盆绿萝在新位置舒展着鲜嫩的枝叶。保密资料被仔细地锁进文件柜,钥匙妥善收好。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斑马纹般的光影。

    十一点,办公室的喧嚣渐渐平息,大部分老师都去食堂准备吃午饭了。李笑然轻轻按压着发酸的肩颈,感受着整理工作带来的细微的满足感。

    (李笑然内心OS: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下午还要整理那些证据,得抓紧时间。)

    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来,她打开电脑,点开那个标记为“教学素材”的加密文件夹,开始整理知识产权的证据。鼠标轻点,扫描件逐一归档,按时间顺序排列。她的动作精准利落,眼神专注,如同完成一场精密的手术。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迅速最小化所有窗口,点开一份新学期心理讲座的稿子假装修改。张老师推门进来:“李老师不去吃饭吗?”

    “马上就好,你先去吧。”她保持着自然的微笑,直到张老师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重新打开那些证据文件。

    (李笑然内心OS:做知识博主的副业越少人知道越好。小学里都是女人,八卦得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证据必须小心处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午饭后,办公室里弥漫着慵懒而嘈杂的气息。几位老师围在一起分享家里带来的水果,讨论着暑假的见闻;另一些还在与堆积的纸箱奋战,胶带撕拉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笑然不疾不徐地走回自己的工位,手中玻璃杯里的温水还泛着细微的涟漪。她从容落座,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罐明前龙井,用竹匙舀出恰到好处的分量。热水注入的瞬间,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如同一场静谧的苏醒。她将杯子轻轻搁在桌角,任由那缕清雅的茶香在空气中悄然铺展,在她四周筑起一道无形的结界,将周遭的喧闹隔绝在外。

    她目光扫过周围——确认无人留意自己这个角落。右手熟练地移动鼠标,左手同时按下电脑的解锁快捷键。屏幕上,那个标记为“教学素材”的加密文件夹被再次打开。这一次,她没有急于操作,而是先抿了一口温热的茶,让那份微涩的回甘在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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